这一战,彻底断绝了王洪以战迫和的念头,不敢再带兵来自讨苦吃,不过依旧小股骚扰不断,不肯彻底放弃,但对丐帮来说,王洪已经没了太大的威胁,就像是一只被敲断了背脊的饿狼,只能趴在海岛上遥望青港县,龇牙咧嘴,虚张声势。 如今,王洪已经被拿下,张清风正和王孝方联手分化王洪的残余势力,陈达没了用武之地,可以派往更需要他的位置。 曲坳县押司出身的宋河,作为新加入前卫军的新兵,由于作战勇猛外加擅长吏员文书工作,被骑兵中队的一队队长齐大牛带上,来到青港县向陈达发布调派命令,然后再带上陈达前往南陵州,辅助李荣建立丐帮据点。 在城外检查卡口验明了身份后,百余骑兵进入青港县县城。 刚进城,宋河就发现这地方和他七年前来的时候不一样了,街上凌乱的摊子少了许多,没有那么浓厚的鱼腥味,多了一个新建的鱼市······城内街道整体干净整洁,经常有黑衣警察巡逻,和其他丐帮长老会管辖的地方一般,焕然一新。 街道两旁的酒肆也少了,连带着那些总喜欢上岸喝的醉醺醺,然后招摇撞市,乱发酒疯的水手······或者说是半渔民半海匪的人也不见了,妓院和赌场更是连招牌都看不见,要知道以前宋河第一次来,可是被老鸨当街拉进了妓院里,要给他介绍个知心温柔的女人照顾他······ 宋河等人穿过街道,最终来到城内的大同军军营休息,这里有可供一支十五人骑兵小队休憩停歇的马棚和营房,配备了一口水井和一条喂食用的食槽。 一百多骑兵当然是不够用的,宋河等人下马后,便立马打开随身携带的自用羊皮水壶,给战马喂水,同时将背袋里的各色豆子掺和进新鲜草料里进行喂食,让战马先恢复体力。 等到战马吃饱喝足后,骑兵们才开始解决自己的需求,对于宋河等人来说,战马就是他们的宝贝,是比老婆还重要的亲人,伺候好战马不仅仅是对战斗工具的爱护,也是对自己生命的珍重。 在战场上,战马如果有充足的耐力和体力,就等于给骑兵上了一道保险,实在打不赢还能撤退嘛,如果让战马体弱多病,骑兵也就称不上什么骑兵了,顶多算是多了四条腿的步兵,不堪用。 “宋河,跟我走。” 这时,队长齐大牛高声喊道。 他手持放置着长老总会任命令的牛皮圆筒,身边站着一个人高马大,眼神凌厉的警卫兵,朝着宋河招了招手。 宋河知道这是齐大牛准备带上自己一起去向陈达宣布命令,赶忙拍了拍领口和衣角,去掉粘在身上的草屑,快跑着来到齐大牛面前行了个礼,高声应道:“属下在。” 齐大牛拍了拍宋河的肩膀,咧开嘴笑道:“大家都是兄弟,这里又没有外人,没必要属下属下的喊,兄弟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大牛是队长。” 宋河也露出笑脸,不过很是收敛。 齐大牛继续道:“你读书识字多,和我去见陈达,待会儿你来念这个筒子里的东西,别念错了,给咱们骑兵中队丢脸。” 宋河看了眼为长老总会公文特制的红盖牛皮筒,觉得这东西还是得让职位最高的齐大牛向陈达宣布,于是推脱道:“大牛队长,这可是张文玉长老亲自点名,齐帮主点头答应的任命书,任命的还是南陵州长老会的临时大长老,我一个小队长,念这个任命书,好像不合规矩吧。” 齐大牛无所谓道:“有啥不合规矩的,帮主说了他最讨厌官府那套规矩,我和陈达老早就是兄弟了,让你念就念,我要是多认识几个字,还用得着找你?” “小队长有什么,我也是队长,听说张清风这个情报房的大长老,和你宋河还是老兄弟呢,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。你听我大牛的,别怕,陈达人挺好,不会计较这些东西。” 听到张清风的名字,宋河心里忍不住生出些别样的情绪,于是再次抱拳行礼道:“属下受命!” 齐大牛一行人来到青港县县衙,陈达早早就带着本地长老会的人站在门口迎接了,没等陈达打招呼,齐大牛上来就是一个熊抱,揽着陈达的肩膀往里走,哈哈大笑道: “陈达,这下你发达了,帮主可是任命你当南陵州长老会的大长老啊,搁以前就是知府老爷了。我大牛就知道你陈达以后有出息,我手下双龙寨来的新兵,哪个不说你陈达的好话,弄得我都有些嫉妒你了,和帮主说把你调派到骑兵中队来和我比一比谁带兵厉害,害得我被帮主臭骂一顿······” “呵,你这是活该挨帮主骂。帮主不重规矩,可没让你不讲规矩,我现在是长老会下属的长老,你是大同军的队长,你想让我过去,不得找马盖大长老商量再说,就直接找到帮主头上,要不是马盖长老大度,少数也得给你穿几双小鞋。” “嘿,你这老小子脑子就是灵光,我大牛咋就没想到呢?” “······” 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,又像是地痞流氓般勾肩搭背地进了县衙,留下宋河和一众长老会的吏员和长老面面相觑,互相对视一眼,尴尬一笑当作打过招呼,然后赶忙跟了进去。 齐大牛见到陈达后,就打开了话匣子,把最近的经历说个没完,他在骑兵中队的生活是比较枯燥的,除了亲兄弟齐二牛外,也就齐楚把他当成朋友一样看待,可以什么都说出来,不用担心说错话啥的,顶多挨顿骂。 而顶头上司马盖,或者是下属宋河这样的人,大牛知道,自己说什么,这些人都不会真的完全和亲兄弟一样有啥说啥,还是有顾虑在·····这种情况,自打他和二牛两兄弟,被齐楚赐姓“齐”后,就开始出现了。 王妃要给大牛和二牛说媒,但是大牛、二牛的父母亲人都过世了,两兄弟从小就只有这两个外号,没有姓氏,婚书上总不能还写外号吧。 两兄弟当时在演习训练,无法脱身回来。齐楚做主,把自己的姓氏给了大牛和二牛,并且做了婚礼上的长辈,接受了新人夫妻的跪拜仪式,引得帮众震动,要不是齐楚看着年龄比大牛和二牛还小,传出来的谣言就不仅仅是大牛和二牛是齐楚的干儿子了。 从此以后,齐大牛兄弟在普通帮众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,尽管在长老总会高层心里,都明白这只是齐楚的无意之举,如果换做另外一对帮里的孤儿兄弟,齐楚照样会这么做,并非真的是打算让齐大牛兄弟作为“太子”来培养。biqubao.com 别的不说,就目前的丐帮“朝廷”来讲,根本就没有“太子”的位置: 大同军和长老会全都统属长老总会管辖,情报房和军纪房名义上也是长老总会的下属机构,长老会管不着大同军,大同军也不可以插手长老会,情报房和军纪房更不用说,几乎完全独立在外,只受帮主一人控制。 长老总会的长老不是直接任命当选,而是从大同军、长老会、军纪房、情报房各机构中的长老按照职位大小排序而来的,人数多少不限制,只看职位的重要性。 如果真的按照朝廷那一套弄出个“太子”,就必须复制出一个小规模的朝廷出来,“太子”手里得有一支专业的人才团队,最少也得能顶替掉马盖、张文玉、王孝方和张清风四人,这样“太子”才能继位。 否则在现有的长老总会内,把齐楚这个帮主换成别人,只会让丐帮分裂,帮主这个的角色,可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齐楚本人外,还没有谁可以替代。 就算以后齐楚找到了离开灵宝洞府的方法,脱离了混沌灵丹的世界,也没谁再能有齐楚对丐帮这样的掌控能力,新的帮主继任者只能从长老总会的长老中角逐,而非由任何人来指定······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 对还未深刻理解丐帮的帮众或者老百姓来讲,赐姓这件事就是具有非常重大意义的暗示,只有认干儿子或者是干女儿时,才会把姓氏送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头上。具备了同样的姓氏,也就几乎等同于成为了家族的一份子,法理上是可以拥有家产的继承权的,当然,这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,如果没有,那你就算有了姓氏,也只是个外人。 所以,一般帮众在面对齐大牛兄弟时,都会变得更加恭敬,而长老总会的长老,也会客气很多,免得让某些有心人在背后胡乱编排,例如“某某长老嫉妒齐大牛,对帮主不满”这样的谣言。 尽管齐大牛不是很理解他们的顾虑,平常还是没有什么架子,但是一些心里话就不会讲太多了,既然别人听着不乐意,他还懒得讲呢······ ······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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