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园风流小神医_第457章 败露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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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三郎起了个早,洗漱一番,让女娘收拾了包裹干粮,拿上防身的长剑,背上行李,走向李夫人的院子,准备和母亲告别。m.biqubao.com
  正走着,忽然看到一处院门外,有一男一女两个家仆往里头窥探,两个人都是脸色通红,一个捂着嘴偷笑,一个小声说着什么,一边对着院子里指指点点,然后笑得身体一颤一颤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,明显在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  李三郎先是生气,因为这院子是他三娘的,心里虽然对田三娘没啥感情,但至少也是他的一个长辈,怎么轮得到两个低贱的下人来取笑!
  随后,李三郎却又疑惑起来,大白天的在三娘的院子里,究竟是什么事情,让这两个下人笑得这么奸猾猥琐?
  而且,这男仆人还是大哥常带在身边的家丁,后院可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能进来的地方,既然男仆在这儿,大哥肯定也不会离得太远·····
  李三郎压住脚步,贴着墙根,慢慢走到两个下人身后,刚到院门边上就听见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从院子里传出,身形一怔,接着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,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院里紧闭着的屋子,仿佛有火光冒出。
  两个下人此时正聚精会神地讨论,根本没注意到李三郎的身影,已经到了身后。
  男仆小声道:“大郎君可真厉害,忙活了一个多时辰,也不知道在和三娘做什么,三娘好像在夸大郎君厉害,我都没听太清,要不,咱们走近些听听?”
  女娘推开靠近过来的男仆,啐了一口,“呸!不害臊,要去你去,我可不去,被大郎君发现了,肯定又要挨打。”
  “嘿嘿,怎么是我不害臊了,明明是大郎君不害臊······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大郎君和三娘子在里头做什么吗,害臊做什么,我看你才是不害臊,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些,说,是不是私底下和谁······”
  “你!······我撕了你的嘴!”
  小女娘被男仆给说得面红耳赤,不知如何反驳,气得就要去抓男仆的脸,男仆早已防备,直接躲开,忽然撞到身后的人,轻轻哎呦一声,“谁啊?”
  小女娘跟着转过头,就看到李三郎阴沉如水的脸,被吓得张大嘴,瞬间失了声,想喊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。
  而男仆也发现了李三郎,连忙跪了下来,求饶道:“三郎君饶命,三郎君饶命啊,小的什么都没听到,什么都没听到,求三郎君饶我一命!”
  男仆的表现,佐证了李三郎心中的猜测,如果里头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丑事,男仆怎么可能一开口就要求饶,
  显然!这该死的东西早就知道了这一切,还有胆子向他求饶?
  哐啷!
  长剑出鞘,血光飞溅,这男仆话刚说完,从脖子到锁骨便生出了斜长一道口子,脑袋耷拉着由一层皮肤连接脖颈,宝剑插在血液喷射的断口上,拔不出来。
  小女娘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,双眼一翻,晕了过去,侥幸没被李三郎迁怒。
  “啊——”
  李三郎一脚踹在鲜活尸体的胸膛上,奋力抽出宝剑,仰天长啸一声,打断了屋里正在媾和的两个狗男女:
  屋内,李大郎用力搂着田三娘白腻柔滑的腰肢,如同四肢被钉在陷阱中的野兽,身躯拱起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,伴随着腰间一阵空虚感传来,李大郎总算松开了双手,眼里的欲火褪去,紧接着就是茫然和失措回到大脑中来。
  刚才这叫声,寨子里什么时候有过来着······那还是小时候李老爷请来的护院教头给李大郎三兄弟教授武艺,李三郎剑法超群,一个人打退十个庄兵,被教头夸奖时,情不自禁发出的·····
  李三郎出众的潜力,得到了李老爷的肯定,自然少不了另外两兄弟的羡慕,李大郎空有一身蛮力却学不来教头武艺的一分,李二郎思敏过人奈何不肯下工夫,于是一个选择继承家业,另一个早早换了赛道去南疆府求学。
  后来,李三郎去了县衙当差,李大郎也就再也没听过三弟那豪放自信的吼声,如今再次回忆起来,李大郎竟然全身发抖,恨不得缩进被窝里去。
  田三娘最是见不得李大郎这副窝囊样子,顾不得穿衣遮羞,当即挥手一个巴掌,响亮的耳光闪现在李大郎的脸上,给李大郎打醒了。
  “现在你是老爷!这李家寨上下哪个不得听你的,瞧你这副怂样儿,怕你那三弟做什么,他早就和那老不死的东西断了父子关系,现在连县衙的差事也没了,以后还得求着你混口饭吃。你给我起来,喊人!把你那三弟抓起来,就说他要抢夺家产,给他关起来收拾一顿,看他还敢放肆叫囔,给我打烂他那张嘴!”
  被田三娘这一顿说教,李大郎当即振作了许多,想起以前在李老爷面前被两个弟弟比过去的事情,李大郎心里就满是怨气,尤其是李老爷死的时候,也没留下只言片语让他来继承家产,更让他对这个在家里吃他的、喝他的、竟然还敢在他办大事的时候来捣乱的三弟怒意大起。
  李大郎跳下床,随意捡起一条衣服系上束腰,直接开门冲了出去。
  田三娘生怕他不顶用,立马起床来整理床铺,穿衣打扮,消灭两人留下来的证据和痕迹。
  李三郎手持宝剑,守在院门外,面无表情地看着怒不可遏的大哥从田三娘的房间里奔出,无比冷静地开口道:“大哥,你没穿鞋。”
  李大郎指着弟弟,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噎住,下意识地低下头,然后又猛地抬起头,大骂道:“你拿着刀剑想干什么,这是后院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  李三郎轻声开口道:“大哥,家丑不可外扬,你去穿好衣服,我们去找母亲把事情说清楚,弟弟不会怪你,该是你的东西,弟弟不会抢,该要做的事情,弟弟一件都不敢放过。”
  李大郎本以为有一场争吵,都做好准备了,结果李三郎这么平静,反而让李大郎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,但要是让他回到屋里穿衣服,他又丢不下这个脸,
  正僵持着的时候,收拾好一切的田三娘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  面带桃花三分俏,款款姿态惹人怜。
  这田三娘似乎天生就是个祸水美人,走到哪里,身上都有种特别吸引人的气质,尤其是对男人,几乎是一举一动,都能牵引着人的心神。
  但是,在愤怒的操控下,李三郎的心已经冷如万年寒冰,看向田三娘的眼神就和看一具尸体没啥两样,一开口,就让田三娘花容失色。
  “我爹,是你毒死的吧!”
  “住嘴!”
  田三娘强压住心里的慌张,高声喝道:“光天化日之下,老爷尸骨未寒,你怎么能为了家产就凭空污蔑我这苦命女子,满嘴胡言乱语,就算不为了你大哥这个一家之主着想,也要想想咱们一家子的名声,我还是你三娘呢!”
  “毒妇!你该死!”
  李三郎已经认定父亲的死还有内因,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,现在田三娘勾引大哥,显然就是居心不良,这样一来所有事情都能说得通了,
  田三娘本就不是个好女人,勾引王员外大儿子的风流往事南安县没几个人不知道的,后来被李老爷买回家,又闹得后宅不宁······一切种种,早已注定。
  李三郎现在哪里听得田三娘狡辩挑拨,举起宝剑,几个大步就越过了李大郎,迈上阶梯去劈田三娘。
  田三娘被吓了一大跳,慌忙逃窜,大喊道:“大郎君,快喊人,你三弟要杀人了!”
  李大郎一个哆嗦,手无寸铁加上不通武艺,根本就不敢搭救被追得满院子逃跑的田三娘,连忙跑向院子外,一出门就看见被砍死的心腹男仆的尸体,心里恐惧更甚,回头看了一眼,生怕李三郎追上来砍他,转身就要往李夫人的院子里跑寻求庇护,
 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有母亲在,弟弟肯定不会杀他。
  但想到田三娘的种种好,李大郎一咬牙,还是决定按照田三娘说的那样去叫庄客家丁来。
  寨子里住着一两百人,随时准备伺候着李大郎一家上下,李大郎一声喊,下人们就抄起家伙什跟着冲了进来。
  不知道是田三娘运气好,还是李三郎气愤上了头,
  手忙脚乱打了半天,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,李三郎愣是一剑都没有砍中田三娘,好几斤重的宝剑用力挥砍,反而消耗了李三郎大半的力气,扶着房柱大口喘气的。
  而院子里的石桌石椅、花草罐子、院墙屏门上,全都是刀劈斧砍的痕迹,坑坑洼洼,一片狼藉,像是进了一头猛兽,把这院子搞得乱七八糟。
  家丁们在李大郎的命令下,冲进来将李三郎手里的长剑夺走,又将人给带出了院子。
  这时,院子里的动静已经将整个后院住着的人都吸引了过来,不管是家眷还是仆人,都议论纷纷,询问着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。
  因为李大郎喊了仆人进后院,陆续还有人不断挤入进来,人一多,不明真相的人群中就开始出现了“真相”······李家寨后院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,或许住在里头的人互相瞒着,但下人们之间却早就传开了,只是顾忌害怕被老爷夫人们惩罚,所以不会轻易明面上说,背地里的偷偷议论可不少。
  李夫人听到这些“真相”,两眼一黑,差点倒了过去,
  而李大郎的娘子早就有所猜测丈夫在外头有人了,但从来还没想过会是公公的小妾,这不是·····这不是乱······了吗!
  田三娘刚从追杀中逃生,惊魂未定,眼见外头情况不对,连忙用水一推搀扶着她的李大郎,悄声道:“快点,叫人绑了你三弟!”
  李大郎还犹豫呢,田三娘横眉竖眼地催促道:“你三弟可是要杀了你的,再等下去,老夫人偏心你三弟,家产可都是他的了!”
  “给我绑了他!绑了!”李大郎下令道。
  庄客家丁们互相看着,每一个服从命令的,李大郎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其实并不高,一个外强中干、色厉内荏、愚蠢刁蛮的主人就算占据了天然的高位,也不会得到仆人的尊重。
  李大郎接连吼了两句,才发现是自己的母亲李夫人挡在李三郎前面,让庄客家丁们才不敢动手。
  李老爷死了,这个家最大的不是李大郎,而是李夫人!
  田三娘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,不过她早有准备,当即指着李三郎尖叫起来:“是他毒死了老爷!事情败露被大郎君发现,大郎君特意过来告诉我,没想到被这畜生给听到,大郎君,你还等什么,还不快去报官!让官府来捉拿这个弑父躲财,欺辱长辈的畜生!”
  这一盆脏水浇下来,李三郎气得就去找自己的宝剑,却被还处于震惊中的庄客家丁们死死拉住,这后院龌龊事儿一桩接着一桩,搞得大家都还发懵,哪里敢放人,万一真的如同田三娘所说的那样,李三郎是真凶,那就千万不能放了。
  李三郎空有一身武艺,却被纠缠得无法发力,
  想要证明田三娘说的是真是假,就只有开棺验尸这一个办法,而李老爷敢入土没多久,所谓入土为安,谁都不想去打搅可能已经臭得开始腐败的李老爷,
  可以说,整个李家寨可能都找不出一个敢去打搅这具尸体的胆大之人。
  事情终于还是闹到了县衙。
  因为事关本县的大户,徐知县也到场处理。
  李大郎一家基本上都被带到了衙门,李老爷死了,南安县被丐帮控制了,徐知县也没了任何顾忌,开口就是把田三娘和李三郎拉去各打二十板子,然后再开始审问。
  刘多鱼正好在南安县训练帮众,听闻事关李家寨,也过来旁听,顺便带人维持一下现场的秩序······太多了围观了,这种狗血剧发生简直堪比明星的巡回演唱会,许多街坊市民都堵在县衙外看热闹。
  尤其是到了打板子环节,不少人都踮起脚尖,竖起耳朵,眼睛滴溜溜乱转,试图看到田三娘是怎么被打屁股的······
  ······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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