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没事吧。” 齐楚瞥了眼逃走了的齐东强,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堪比猛虎,一般人要对付他,根本不用在意。 他担心老妈的状况,连忙扶着姜晓娥,进屋子里坐下。 姜晓娥刚才受了惊吓,脸色很不好看,抓着齐楚的手哭诉道: “齐东强那老小子简直不是个人,前些日子你不在家的时候,他天天让那个肖老太堵在门口,不让我出去打理咱家的地。” “齐东强那几个儿媳妇为了霸占咱家菜地,就把咱地里的茄子、黄瓜、辣椒全都摘了,连菜苗都拔走了,放头牛去乱踩,菜地已经被祸害得不成样子了。” “这些地可是你老爹留给你的,我和你爹没什么本事,就建了这么一栋小房子,以后你要结婚,我可还得靠这些地给你挣彩礼钱呢。” 齐楚越听心里火气越大,如果自己没回村子,也不知道老妈要被齐东强一家欺负成什么样子。 这时门外突然哎呦一声,一个女人走了进来。 齐楚一看,原来是隔壁的刘芸早上锄地回来准备做早饭,正好看到齐楚家院子里一大群人。 刘芸自然知道齐楚家和齐东强一家的关系,连忙走进屋子里,关心道: “楚哥儿,姜婶子,你们没事吧。” 姜晓娥见是刘芸,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,“芸芸啊,今早我才出门,就被齐东强那老小子堵在了屋子里,要不是我家楚哥儿回来得早,差点就被······” 听了姜晓娥的话,刘芸也是义愤填膺,手里抓住锄头道:“楚哥儿,待会儿你别怕,我帮你赶走他们!” 齐楚一听这话,心里一暖,“芸姐姐,你不用担心,那些人我能对付。” “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妈,外头那些人,我来处理。” 刘芸见识过齐楚赶走马老六时的那副悍勇,在姜晓娥面前又不好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点点头,让齐楚小心一些。 齐楚走出屋子,就看到齐东强那几个儿媳妇正扶着齐东强的老婆,带着肖老太坐在院子里堵着大门,一个个怒气冲冲地看着他。 肖老太捂着被打肿的老脸,尖叫道:“你个不孝顺的小杂种,敢打你奶奶,等我那些孙子来了,今天就要打死你个小杂种!” 一口一个小杂种,听得齐楚火冒三丈。 明明是他们一家子上门闹事,现在还一副很有理的模样,这肖老太居然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。 齐楚可不惯着她,拿起刚才放下的扫把,直接走上前,就是一棍子敲下去。 肖老太六七十岁的年纪,嘴上叫得厉害,实际上就是认定自己年纪大,齐楚不敢动手。 眼见棍子要落在身上,连忙向后躲,把一个孙媳妇拉出来挡棍子。 啪的一声,棍子落下,直接将那挡棍子的孙媳妇打晕了过去。 肖老太吓得一个哆嗦,这要是落在她身上,恐怕村里就要开席了。 正好齐东强带着自己的五个儿子跑了回来,看到这一幕,那个女人的丈夫直接大喊道: “齐楚!你特么的敢打我老婆,你找死!” 齐楚收起扫把,带着一丝不屑笑道: “五表哥,怎么,就允许你们抓着我妈欺负?我打一下你老婆,你就心里不舒服了。” “欺负你妈怎么了,今天我还要打你这个没爹的小杂种!” 齐五一瞪眼,抄起拳头就冲上来,身后的齐东强父子们也一拥而上,想要以多欺少。 “都给我住手!” 苟富贵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,眼见这一大家人要动手打起来,连忙喝止。 今天可是大学生村长第一天来村子,要是让人家看到他管理的村子是这副鬼样子,往上面一报告,镇子里每年给桃园村的补贴经费肯定就要出问题了,那自己的那份钱肯定也就没了。 肖老太见老村长苟富贵来了,眼珠子一转,躺在地上撒泼打滚。 “哎呦呦,没天理了,没天理了,孙子打奶奶了!这不肖子孙,不肖子孙啊!” “苟富贵,你可是我们桃园村的大家长啊,你要为我这个老太婆子做主啊!” 苟富贵看了齐楚手里的扫把,呵斥道: “臭小子,还不把扫把放下。一个大学生,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,怎么能动手打人呢?” “他还是你奶奶!” 齐楚呵呵一笑道:“我奶奶早去西方极乐了,这死老太婆也配当我奶奶?” “闭嘴!我看你这臭小子是一点道理都不懂,尊老爱幼,不会吗?快点给肖老太道歉,要不然······” 苟富贵习惯性地威胁起来。 苟家是桃园村的大姓,半个村子的人都姓苟,苟富贵说话还是很响亮的,不然他也当不上村长这个肥差。 “要不然如何?” 齐楚气极反笑道: “之前我妈被齐东强家堵在家里,连地都种不了的时候,你在哪里?现在一过来,连事情都没搞清,就偏帮这齐东强一家,我有理由相信,你这老村长是老眼昏花,上面才派大学生村长下来,省得一个好好的村子,都被你给治理得乱掉了!” “你你你——” 苟富贵指着齐楚的脸,嘴角打着哆嗦,破口大骂道: “别以为我不是村长了,我就治不了你了!你家少了一个人,地是村民集体的,就要重新分配,我做主,把你家多出来的地,分给齐东强家!” 齐东强一家子脸上同时露出笑意,一个个嘲讽地看着齐楚,仿佛已经胜券在握。 齐东强的老婆更是拿出刚才那张土地转让文书,就要往屋子里走,“小杂种,让你跟村长倔,这地还不是我家的,你们一家没了地,就等着喝西北风吧。” 齐东强掏出一根香烟给苟富贵点上,谄笑道:“还是苟村长威风,为老百姓做主啊。” “毛都没长齐,他斗得赢我?” 苟富贵叼着烟,横了齐楚一眼,侧头小声对齐东强道:“晚上送一千块钱过来,这地就是你的了。”biqubao.com 齐东强脸上一阵肉痛,但毕竟靠自己一家强占田地无名无份,还得靠苟富贵的帮忙在村里活动办证,才能彻底吃下齐楚家的地,只能点头答应下来。 两人偷偷嘀咕,却不想站在屋子门口的齐楚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 听到苟富贵如此无耻地将自家的地让出去,齐楚的眼神已经无比冰冷。 他不想动手,偏偏这群人就是要逼他。 在乡下,土地就是命。 没了土地,齐楚家在桃园村就没了根,不用别人赶,他们自己就得离开村子出去讨生活。 欺负人也就算了,甚至连一条活路不给! 齐东强的老婆已经走到门前,朝着齐楚就呸了一口,“小杂种,给我让开!” “呵呵呵。” 齐楚转头,嘴角咧起,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。 齐东强的老婆被齐楚的眼神吓了一跳,想要后退。 眼前一花,齐楚的拳头就到了脸上。 砰的一声,她直接倒飞出去。 躺在在院子中央,鼻梁被这一拳砸断,鼻血横流,捂着鼻子哀嚎,满地打滚。 齐东强那十个儿子媳妇儿见老妈被齐楚打了,直接冲了上来,想要群殴齐楚。 齐楚本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,手上力气全部使了出来,他接受医家传承后还是第一次用全力,只觉得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,反应速度极快,面对十个人的围攻根本没放在心上。 几乎只用一拳,就能放倒一个,齐东强趁着儿子媳妇们围殴的功夫想要偷袭,被齐楚一脚踹在两腿中间,倒在地上,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发紫。 只不过一瞬间,齐楚家的院子里就倒了一地惨叫的人。 苟富贵被齐楚的迅猛吓了一跳,拔腿就要跑。 齐楚快步追上,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,拳脚并用,恨不得直接打死这个贪财的无耻败类。 就在这时,一群村民突然出现。 齐东强刚才带着五个儿子直冲村尾,村里几乎就没有什么秘密,大家都知道齐东强准备霸占齐楚家的地,一个个呼朋唤友的去看热闹。 却没想到看到苟富贵被齐楚追着打出来的一幕。 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见齐楚下了死手,虽然苟富贵的风评不好,但毕竟治理了村子多年,不能任由他被齐楚打死。 大家连忙拉开齐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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