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牛师傅吐了口唾沫在手上,然后挥了挥手里的大砍刀,对着一旁,差不多有半个人那么粗的老树砍下。 哗啦啦! 大树应声而断。 “小子,看清楚咯,这树比你脖子硬多了。所以待会你眼睛一闭,就像做个梦一样,很快就结束了。”牛师傅收起刀,笑呵呵的道。 叶凡似乎很满意。 “牛师傅,看得出来,你在这一行是专业的。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。” 叶凡抖了抖,捆着他双手的绳子突然就落在了地上。 然后他走到一棵比牛师傅砍断的大树还粗好几倍的大树旁边。 啪! 咔嚓! 叶凡一巴掌拍在树干上。 那棵大树同样应声而断,而且断口处,竟然油光发亮,比牛师傅用刀砍的还平整! 咕咚! 牛师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 他在屠宰场见过的狠人不少,但还第一次见到有人,用手比用刀还犀利。 “你,你想问什么?” 叶凡脸上的笑容更加热烈:“我就是想问问,既然你的刀可以让人死得干净利落,那我这巴掌,是不是也不遑多让?” “这,这……” 牛师傅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。 远处,宋天宇不耐烦了。 “叶凡,你嘀嘀嘀咕咕说什么呢?牛师傅,赶紧动手,我还要回去看直播呢。” 叶凡转头,隔空一笑:“宋公子,很遗憾的通知你,你这辈子,恐怕是没机会看直播了。” 宋天宇脸色一变,转身就往车上跑。 同时扯着嗓子大叫:“拦住他,都给我拦住他!” 然而,只见叶凡掌出如风,挡在他面前的人,稻草般不停倒下。 叶凡刚下山的时候,因为缺乏实战经验,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。 在南宫婉儿的磨练下,他逐渐成长,到了茶楼和萧无宸一战,让他真正发现九转回阳决几乎可以和他的医术相媲美。 如此的实力之下,连萧家训练有素的枪手都能轻易对付,何况区区一群乌合之众。biqubao.com 砰砰砰! 掌风之下,宋天宇的人不停倒下,刹那间整个乱葬岗惨叫不停,犹如人间地狱。 宋天宇吓得肝胆俱裂,好不容易打开车门,却半天没法启动。 “宋公子,别急着走啊。”叶凡出现在车窗外,笑眯眯的敲了几下。 咔嚓! 车窗化作碎片,散落整车。 噗! 宋天宇再也控制不止,屎尿屁同时淌出,让车厢里散发着难闻的气息。 “叶凡,你别乱来啊。” “我可是宋虎的儿子,你知道宋虎在中海是什么地位吗?” 叶凡点了点头:“当然知道,不过你知道我叶凡的背景有多牛吗?” 宋天宇一怔:“有多牛?” 叶凡认真道:“我也不知道,所以麻烦你先下去帮我问问。” 然后一掌拍出。 咔嚓! 一颗满脸惊骇的头颅掉了下来。 动作快如闪电,甚至过了一会儿,才有血从脖子里喷射而出。 现场,唯一还站在原地的牛师傅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 然后…… 哇! 弯腰对着地面不停狂吐。 他杀了这么多年牲畜,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。 可他第一次发现,有人的手,比他的刀还快! 叶凡瞥了他一眼,很快收拾好现场。 他不杀曹德亮,是因为要亲手毁灭曹德亮的一切,让他在后悔和痛恨中走向灭亡。 而宋虎…… 这位纨绔子弟能活得这么潇洒,想必对宋虎来说,他就是最珍惜的作品。 “宋虎,没想到第一次见面,我就要送你这份大礼,连我都感到很意外呢。” 叶凡捡起一个破破烂烂的蛇皮口袋,把宋天宇的脑袋装好,然后对牛师傅再次一笑。 “牛师傅,你觉得刚才,宋公子有没有感受到痛苦?” 啪嗒! 牛师傅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,他的人,也直接昏死了过去。 “咦,这么不禁吓啊,我有没说要砍你脑袋。” 叶凡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在地上,然后拨通了李峥嵘的电话。 “嵘哥,你想不想当中海第一?” 叶凡懒得废话,开口就直奔主题:“想的话,就调集人脉,一起到宋家集合。” 挂断电话后,他又想了想,给红玫瑰打了过去。 “哟,小弟弟,你这是想你玫瑰姐了?” 红玫瑰的声音充满了诱惑。 叶凡恍若未闻,淡淡的道:“我打电话是通知你,从此刻开始,中海地下世界,李峥嵘才是第一。” 红玫瑰的声音顿时沉了下去:“臭小子,你太霸道了吧?就算我不反对,难道李峥嵘的老对手宋虎不会反对?” “放心吧,宋虎马上就不会反对了。”叶凡挂断电话,找了一辆车,把蛇皮口袋丢在后座,然后往宋家开了过去。 天权会儿,他的车消失在远方。 原地,一行人缓缓走了出来。 其中一个坐在滑竿上,正是九千岁。 “怎么样白虎,你还觉得那小子优柔寡断吗?” 九千岁扫过现场,尤其是那留在车里的无头尸体,笑呵呵的问道。 “我……”白虎说不出话了。 白虎嘴里不说,心里还是不认可叶凡。 九千岁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道:“那丫头,知道我来中海了吗?为什么不来见我?” “九千岁,属下这几天都陪在您身边,茹花小姐那边的事,我一概不知啊。” “是吗?”九千岁眯了眯眼睛,隐藏住了他眼底掠过的一丝落寞。 “起来吧,我不怪你。茹花不来见我,原因都在我。哎……二十多年,我对她的关心,还是太少了。” “不过……若能将她安心的托付出去,我这辈子的罪孽,也就赎清了。” 朱阙和白虎同时一怔。 白虎难以置信的道:“九千岁,您的意思是,这次来中海,是要把茹花小姐嫁出去?可,天底下有谁配得上您的千金?” 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九千岁笑道。 白虎差点没晕过去。 过了一会儿,他才猛然反应过来:“九千岁,你说的,该不会是叶凡吧!” “不行,就算忤逆您老,我也绝不答应这门婚事!” “他们已经有婚约为证,轮得到你来反对?”九千岁沉声道:“现在你们要做的,就是尽快接受他,因为以后,他便是你们的少主人!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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