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就沿着马路往岳凌菲的别墅走去。 路程虽然遥远,可是想到一下子就能退八门婚事,过段时间和岳凌菲再把离婚一办,就相当于九门婚事全退,走路的时候就格外有干劲。 路上,还忍不住给刘妈打去电话报喜。 “你说,假结婚?”电话里,刘妈听叶凡说完过程,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:“叶凡,刘妈知道你一心想救小夜。” “可你想过没有,结婚对一个女人代表着什么含义?到时候,你真的忍心和她一拍两散?” “刘妈,不是我要和她一拍两散,是她根本就不是真的要嫁给我,这事你就别管啦,等着我的好消息吧。”叶凡不等刘妈接着说,提前挂断了电话。 过了一会儿,他的心里,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了起来。 就在这时,耳边一道杀气袭来。 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,反手胼指而出,把南宫婉儿的长剑夹在了指尖。 “我说南宫姑娘,你怎么不讲武德,来偷袭我这个年轻人?” 南宫婉儿抿着嘴唇,一个字都没多说,而是抽回长剑,又对着叶凡发动了连续进攻。 “喂,你干什么啊,上次还没打够啊。” 叶凡郁闷的叫了起来。 南宫婉儿对叶凡的叫喊充耳不闻,手上的剑招,反而越来越快。 叶凡无处可躲,当下咬牙一掌打了过去。 不料,南宫婉儿一个转身,叶凡的掌势落在了她的胸前。 瞬间,两人的动作同时停滞。 下一刻,叶凡顾不得感受掌心传来的柔软,惊的一声,往后退去。 “对,对不起啊南宫姑娘。不过我真不是故意的,要不是你步步紧逼,我也不会下此狠手。” “这样吧,作为道歉,我就站在这里,让你随便刺个一两剑。” 说完,叶凡果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 南宫婉儿咬牙切齿的看着他,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,猛然向前刺出。 “喂,你真刺啊!” 叶凡没想到南宫婉儿居然说动手就真的动手,脚下虽然没动,却还是吓得闭起了眼睛。 可是过了很久,他都没感到长剑刺进身体。 忍不住睁开一条缝看去。 却见南宫婉儿不知何时已经把长剑收起,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,美丽的眼睛中滑落出两行清泪,顺着俏丽的脸庞无声滴落。 “你,你怎么哭了?到底谁欺负你了?” 叶凡一下子手足无措。 让南宫婉儿扎两剑,他虽然有点怕,但身体上的痛苦,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。 可是南宫婉儿什么话都不说,默默的在他面前垂泪,这可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。 “没有人欺负我,都怪我自己不好。” 南宫婉儿抽噎着,喃喃自语的说了起来:“在龙虎山上,大家都说我是师父师娘最看重的弟子,不管有什么厉害的功夫,都是第一个教我。” “可他们哪里知道,我从来就不想当武林高手,练剑的目的,也只是想让师父师娘多关心我一下。” “结果到了最后,他们都可以留在山上,就我一个人必须下山,离开师父师娘。” “本来以为和你回山上结婚,就可以重新陪在师父师娘身边,可是你情愿给岳家当上门女婿,都不肯跟我回去山上。 你不肯要我,那我这辈子,还有什么脸回到师父师娘身边?” “叶凡,不如你直接杀了我吧,我从小就是孤儿,连我父母都不要我,这下师父师娘也不要我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 南宫婉儿一边说着,一边把长剑塞给叶凡,自己则闭上眼睛,迎着夕阳而立。 金黄色的落日余晖中,她那盈白的肤色,仿佛带着一片圣洁的金光,看起来神圣无比。 “这……”m.biqubao.com 叶凡手里的长剑,突然变得无比沉重。 他从下山以来,就一门心思琢磨如何能把九门婚事退掉。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,他接触的未婚妻越来越多,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又一个怪圈。 尤其是南宫婉儿的话,让他更是犹豫不决。 退掉九门婚事,对他来说肯定是皆大欢喜,可是对他的未婚妻来说呢? 华清池从来没隐藏过对他的喜欢,如果两人不结婚,就算华清池会遗忘他,但她会获得幸福吗?华家为了家族利益,多半会逼她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。 可能是萧家公子,也可能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。 堂堂集团的总裁尚且如此,那司丽娜呢,岳凌菲呢…… 尤其是在他面前的这个南宫婉儿。 仿佛不答应她的婚约,她的人生就会了无生趣。 “南宫姑娘,虽然我很同情你,但我觉得,你应该是多虑了,你的师父师娘,怎么可能因为我不娶你,就不准你回山?” 南宫婉儿静静的道:“没人比我更了解师父师娘,他们认准的事,是不会改变的,叶先生,麻烦你快动手吧。” “我……”叶凡抓着长剑,无奈的苦笑了起来:“哎,南宫姑娘,虽然我不娶你,但也不可能动手杀你啊。” “这样吧,要不改天,我陪你回龙虎山?” 南宫婉儿讶然的转过头,脸上浮现出无尽的喜色。 “你,你答应娶我了?可,你和岳家的婚约……” 叶凡哈哈一笑,道:“傻丫头,我陪你回龙虎山,就必须娶你吗?就不能,上去和你师父师娘摆事实讲道理,让他们别把你的人生,和我叶凡绑在一起?” “这,真的能行吗?”南宫婉儿不太确定。 “放心吧,肯定没问题的,我这个人,最擅长讲道理了。”叶凡拍着胸口道。 从山上下来,他和很多人讲过道理。 比如东海药业的前任总监高阳,比如王良超,这些人好像都很能接受他的道理的。 “那好,我先谢过叶先生了。”南宫婉儿兴高采烈的给叶凡鞠了一躬。 随后想起什么,补充道:“对了叶先生,明天萧家约了清风道长比试,他想请我出手。” “嗯,怎么了?”叶凡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 莫非南宫婉儿想让他出手? 这种事他可不想掺和! 好在南宫婉儿并没有这个想法,而是盈盈的笑着道:“既然叶先生答应陪我回山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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