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吴凡恨恨道:“叶凡,你还要不要脸?” “我和岳文俊买的礼物,虽然都有缺陷,但我们也是为了讨爷爷开心,不小心被人骗了。” “可是你呢?你胡说八道这么久,怎么还不把你的礼物拿出来?是不是因为你的礼物上不得台面?” 一下子,众人的目光,落到了叶凡手中的盒子上。 “大家快入座吧。” “既然老爷子都发话了,你就先把礼物收好,待会单独送给老爷子观赏。” “哟,别啊三婶,我家吴凡和二妹夫岳文俊,虽然购买的时候被无良商家坑了,但他们的一片好心,大家昭然若揭。 咱们三妹的保安男朋友到这个时候还藏着掖着,有点说不过去吧。”岳锦芸立刻尖酸刻薄的说了起来。 岳婉婷马上附和道:“大姐说得没错,三婶,爷爷不是说了吗?不管什么礼物,只要心意到了,他就很开心,既然如此,你就让叶凡把礼物拿出来,给大家开开眼界吧。” “要真是什么地摊上买来的垃圾,我们绝对不会笑,咯咯咯……大姐你说对吧?” 两人一人一句,说得叶丹有点下不来台。 叶凡哈哈一笑,道:“阿姨,既然她们要看,那就给她们看看,正好我也想看看,我朋友到底送的是什么给我呢。” 说完,不等叶丹发话,叶凡直接打开那个长方形盒子,果然从里面掏出一副发黄的卷轴。 这一看,就是书法类的藏品。 岳文俊哈哈大笑了起来:“我说三妹夫,你刚才说我吴道子的画是假的,你这幅字,又是九几年产的?” 叶凡摸着卷轴,就已经大致猜到了年份,当下淡淡一笑,道:“要不你也来捏一把,看能不能从里面抽出尼龙线?不过要是弄错了,损失你额赔偿,怎么样?” “你!” 岳文俊一时语结。 岳婉婷掐了他一把,使眼色道:“老公,咱们别上当,万一到时候他咬死价格,咱们不是血亏吗?咱们先看他这上面写的是什么。” 说话间,叶凡右手一抖,长卷就像灵蛇一样,准确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了他的左手之上。 也就在这个时候,宣纸上写着的几个龙飞凤舞的字跃然眼前。 岳锦芸一看,顿时捧着肚子笑了起来。 “炒干面……” “我说三妹夫,你这是要笑死我们吗?二妹夫岳文俊的那副画,虽然是赝品,毕竟还假得像模像样,可你这幅书法……” 却不料岳锦芸还没说完,现场几个上了年纪的长辈,同时睁大眼睛,凑了上去。 张振山更是生怕落在人后,大喊着扑了上去。 “让开,你们这群老东西赶紧给我让开,这可是我孙女婿送给我的宝贝,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?” 看样子,为了这幅书法,他连亲戚都可以得罪! “爷爷,你该不会老糊涂了吧?”岳锦芸皱起了眉头:“哪个古人,会写炒干面这几个字啊……” “爷爷老糊涂了?我看你才是有眼无珠。” 这时,叶丹底气十足,声音都变得响亮起来了。 “这几个字,乃是草书的‘妙手回春’,居然认成炒干面,简直不学无术。” 岳锦芸脸色一变,再次看去,果然比起炒干面,更像是妙手回春四个字,一下子,整张脸皮又红又烫,连话都不敢说,直接躲了起来。 岳婉婷看到同样是字画,自己老公的被人嘲笑,因此非要找回面子,大声道:“是妙手回春又如何?谁知道是不是他随便找人写的。” 叶丹冷笑一声,道:“随便找人写?三国时期的人,你现在随便给我找一个出来?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岳婉婷无言以对,结结巴巴半天,只能去缠着张振山道:“爷爷,你不能偏心得这么明显吧?这幅字虽然写得不错,可……可我觉得收藏价值,根本不高!” “收藏价值不高?”张振山沉浸在兴奋之中,被岳婉婷打扰很是生气,怒声道:“你可知道,这是三国时期著名书画家胡昭的手笔!” “而且这幅字画还有一个典故,那关羽关二爷中毒箭后,请到当时名震天下的神医华佗刮骨疗毒,流传下关二爷的威名,而这幅字,也随之而诞生。” “关二爷为感激华神医的救命之恩,便特请当时隐居深山的胡昭写下这幅字,送给了华佗,有这个背景,你竟敢说没有收藏价值?” “哼,平时你们两个把自己的男朋友吹得天花乱坠,结果今日一看,全是不入流的蠢货,要是想让我多活几年,以后少带他们在我眼前晃!” 最后一句,已经是张振山十分克制之后的斥责了。 堂堂吴家子弟吴凡,天元武馆大师兄岳文俊,结果送的东西全都是以次充好,以假乱真的假货,而且还厚着脸皮公然拿出来炫耀,被人当众打脸。 连带他张振山也颜面尽失。 如果不是叶凡送来这幅妙手回春,这次的晚宴,怕是又要把他气死一次。 岳婉婷怔了怔,羞得无地自容,差点没找条地缝钻进去。 这时,张振山飞快的收好书法,满脸红光的哈哈大笑道:“不错,不错,叶凡啊,你这份礼物爷爷很高兴,待会晚宴,你就坐在爷爷身边,咱们好好的喝两杯。” “至于你们嘛……” 张振山扫过旁边尴尬而立的吴凡和岳文俊,一张老脸瞬间拉长:“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也是李峥嵘的人,那待会你们就和下人一起招待诸位来宾吧。” 说完,张振山喜不自禁,挽着叶凡的胳膊,就往大门里走去。 后面来的人,以及送什么礼物,他都不再关心。 “爷爷……” 刹那间,岳锦芸和岳婉婷等人满脸苦笑。 同样来给张振山贺喜,结果叶凡那个混账能坐在上席,好吃好喝的享受。 她们的老公就得和下人一样忙前忙后,以后他们在李峥嵘还抬得起头吗? “哟,莺莺,燕燕,你们还不进去,是要和自己的老公一起打下手吗?没想到你们这种千金大小姐,居然还能陪自己的老公同甘共苦,真是让人佩服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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