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他抬头对红玫瑰道:“夜老板,麻烦你找几个人帮帮钱爷吧。” 红玫瑰愣了愣,随即掩嘴一笑:“多谢叶先生。” 笑声未停,红玫瑰用手指指了几个人一哄而上,抓住钱孤城的脑袋,端起酒桶,就往他嘴巴里灌去。 “叶凡……你不是人!我这辈子,非要弄死你不可……啊!别灌了,再灌下去,真要死人了!咕嘟,咕嘟……” 随着酒桶里的酒越来越少,钱孤城从最开始的拼命高喊着挣扎,逐渐变得奄奄一息,最后两眼一黑,晕死过去。 嘴巴里,还在不停的往外吐着白沫。 “这不是还有一口气嘛。” 叶凡用脚踢了他几下,然后转头,看向了斯蒂文。 “我去,小爷我最烦装蒜的人了。” “尤其是你们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老外,赶紧把帽兜摘下去,让小爷看看你,到底有多见不得人。” 斯蒂文咬得牙齿咯咯作响,狠狠的道:“小子,我劝你,最好收回刚才那句话。不然,我的组织,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 “你的组织不会放过我?信不信小爷我现在就不放过你!赶紧摘!” 叶凡手上用力,捏得斯蒂文差点断气。 最后,他不得不慢慢的抬起手,把一直遮住他容貌的帽兜取了下去。 当他的面孔,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时,整个夜总会里猛然安静了一会儿。 接着,便是哄堂大笑。 原来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,长着一个大红酒糟鼻,头顶还光秃秃的一片,居然是个中年秃顶男人。 难怪他一直带着帽兜呢,原来不是为了装蒜,而是不敢见人。 “我想起来,斯蒂文是大英国的人,他们那个岛上的人,秃顶是传统美德。” 宋岩忍着笑说道。 “噗呲……” 在二楼,岳凌菲和秦玉,早已笑得前合后仰。 其中,岳凌菲美丽的眸子中星光点点,明显对叶凡很是赞许。 这么多地下世界有名的高手,都被这个洋鬼子打败,而叶凡居然能逼得他自曝家丑。 由此可见,他比红玫瑰还牛逼! “小子,这下你满意了吗?” 斯蒂文捏紧拳头,太阳穴上青筋暴露。 “满意,很满意。难怪能挤进杀手榜前一百,原来你天赋绝顶啊。” 叶凡随手把斯蒂文扔在地上,然后指着门外,道:“都给我滚出去。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服气,我也不服气。” “你有本事,就把杀手榜上的人全请过来,小爷我见一个打一个,非要让你们知道,国外的排行榜,在我们国家,屁都算不上。” 这番话,说得极度自信。 虽然大家都觉得他有些骄傲过头,可是又都觉得很解气。 “好,你等着,我组织的人,不久后就会派人过来。到时候,希望你还能像今天这么有骨气!” 斯蒂文说完,转身就走。 钱孤城的人,则赶紧抬着钱孤城,往医院跑去。 他们离开之后,夜总会里,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。 接着,刀锋硬着头皮上前,道:“叶先生,刚才多谢你出手相助。以后你在中海市,不管遇到什么麻烦,我刀锋,都会赴汤蹈火……” 在二楼上,岳凌菲眼睛又是一亮。 得知红玫瑰在天虹商城有点位之后,她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,生怕红玫瑰会为难叶凡。 如今有这个保证,那以后,叶凡那边,就可以高枕无忧了。 却不料此时,叶凡摆了摆手,转头看向被他挤在沙发角落的红玫瑰,嘴角露出一抹侵略意味十足的笑容。 “别急着谢我,因为我帮的人,不是你们。” “夜老板,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对钱爷出手。他走了,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商量一下,你让锦书小姐当舞女的事,该怎么解决了吧?” 这句话说完,夜总会里的氛围,突然再次充满了火药味。 红玫瑰眯起了眼睛,冷冷的道:“你知不知道,我的实力,比你想象的更强大。就算你不出手,我也有办法对付斯蒂文。” “而你,顶多只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保安。只要我一声令下,你们今天,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。” 与此同时,刀锋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,他使了个眼色,手下们立刻行动起来,把剩下不多的客人,全部往前赶。 岳凌菲没想到,原本一件大好事,突然就被叶凡彻底搞砸,终于忍不住,在二楼叫了起来:“叶凡,你就是天下第一大蠢货!” “为了一个舞女,犯得着得罪这么多人吗?” 叶凡没想到岳凌菲也在,抬起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然后平静的道:“她不是舞女。” “就算是舞女,我也可以为了她,得罪全世界。” 说完,不等岳凌菲开口,叶凡转头对红玫瑰道:“说话的是我的老板,你让你的手下,别伤到她了。” 红玫瑰妖娆的眸子中,闪烁着一道道打量的光芒。 随后她嘴角轻轻扬起,发话道:“听到了吗?叶先生如此柔情,你们可得小心点。” 果然,几个黑衣人来到岳凌菲的桌前,一改之前的粗鲁,恭敬的对两个女孩子,做出了请的动作。 不过,他们的态度还是很坚决。 “叶凡,你……你就是个大混账!今晚,你最好死在这里!” 岳凌菲无可奈何,跺了跺脚,带着满脸担心的秦玉,往外面走去。 被请出夜总会的人群中,包括之前出现在天虹商城的那个绝美的女人。 “就算是舞女,也愿意为了她,得罪全世界……看来我这个妹妹,遇见了一个很有趣的人啊……” 绝美女子眼中一片晶莹,也不知在想着什么。 接着,她对跟在身边的老者道:“方太清,你觉得,叶凡能救下我妹妹吗?” 方太清不置可否,平静的道:“要是大小姐担心他,老夫可以出手。” “你出手啊……”绝美女子想了想,嘴角轻撇:“算了吧。要是他真为我妹妹而死,倒是一件大好事。” 说完,绝美女子坐上劳斯莱斯,准备离开。 她的车即将转弯时,瞥见夜总会门口,岳凌菲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,微微的摇了摇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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