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电光火石之间,钱孤城身后那个穿着头蓬的神秘人,身形微微一动,整个人同样腾空而起,然后和刀锋在空中擦肩而过。 嘭! 刀锋犹如断线风筝一般,直直的坠落在地,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。 而那个神秘人,则云淡风轻的落在不远处,连遮住颜面的帽兜,都没动过一丝一毫。 “刀锋哥!” 红玫瑰的手下,迅速冲进场内,一部分人心急如焚的去搀扶刀锋,发现他面庞惨白,悲愤的叫了起来。 而另一部分人,则直接把钱孤城等人团团围住,尤其是那个神秘怪客。 刀锋一招就败下阵来,一些玫瑰夜总会的老客人,都不禁往外溜去。 由此可见,如果红玫瑰压制不住钱孤城,今晚之后,她在中海的地位,将急剧下降,拍在钱孤城之后! “怎么了玫瑰姐,单挑不成要群殴吗?” “不过没关系,我带的人虽然不多,护着我离开还是没问题的。” 钱孤城不紧不慢的说道,那副气定神闲的态度,和他以前给人的形象截然不同。 让他如此有底气的,自然就是那个用帽兜遮住容貌的神秘人。 红玫瑰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人,那个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,却始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。 “都给我退下。” 最后,红玫瑰平静的吐出几个字。 围着钱孤城的红玫瑰手下,疑惑的看了一眼红玫瑰,不情不愿的往后退去。 刀锋被人架到红玫瑰身边,惭愧的道:“对不起玫瑰姐,我……给你丢人了。” “没事,要怪就怪我。几年的安稳生活,让你这把利刃,终究还是生锈了。” 红玫瑰拍拍他的肩膀,接着身形一转,妖娆的身姿出现在钱孤城座位对面。 她端起一杯鲜艳的红酒,娇声笑道:“钱爷,是我的人不懂规矩,我替他们给你赔礼。” 而后,红玫瑰扬起头颅,天鹅颈般的脖颈,在昏暗的灯光中微微起伏,一杯红酒,就这样被她喝了下去。她的面容之上,也随即绽放出两朵诱人的酡红。 “钱爷,大家都是道上的人,没必要弄得你死我活。要是钱爷真的欣赏锦书小姐,还请当个安安静静的观众……” “一杯酒,让我当观众?红玫瑰,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” 钱孤城咧嘴笑了起来。换做以往,他绝不敢在红玫瑰面前这么说话,但身后那个神秘人一拳立威,让他的气势空前高涨。 “不过你话说到这个份上,那我可以给你一个台阶下。只要……” 说着,钱孤城拿过一个冰桶,然后拿起桌上的红白黄三种酒,咕嘟嘟的往桶里倒,最后倒了满满一桶。 “只要你把这桶酒喝下去,我二话不说,转身就走,另外,还可以赔偿你今晚的所有损失。” 钱孤城好整以暇的敲着桌面,笑吟吟的看着红玫瑰。 一下子,红玫瑰手下的表情同时巨变,刀锋不顾身上的伤势,沉声道:“玫瑰姐,不能答应他,这么喝,是会死人的!” 喜欢喝酒的人都知道,不管酒量再好,也不敢喝混酒。 而钱孤城面前的那个酒桶里,这时候混杂了红酒白酒和啤酒,就算酒仙来了,都的折在当场! “哈哈哈,不喝没关系,马上把锦书叫出来。” 那个神秘人走回到钱孤城的身后,让钱孤城的笑声,越发猖狂。 “钱孤城,我和你拼了!” 刀锋不堪重辱,怒吼着要上去拼命。 “是你?那锦书就是……” 钱孤城没想到宋岩也在,突然反应过来锦书的身份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 他虽然已经和宋岩交过两次手,但还从来没见过华清池,因此才会对锦书小姐的海报,浮想联翩。 但接着,他很快平静下去,笑着道:“我还以为是谁呢?原来是那个人啊。” “不过这更有意思了。我替我家公子把她抓回去,不是大功一件吗?” 宋岩没想到钱孤城连他都不怕,表情又沉下去几分:“钱孤城,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,不记得前几次……” “你还敢提前几次!”钱孤城怒声吼了起来:“斯蒂文,还不出手!” 最后一个字落下,那个神秘人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越过钱孤城,一拳轰向宋岩。 嘭! 宋岩没想到神秘人动作如此迅速,勉强抬起手防御,却被对方一拳轰在胸口,让他差点心脉尽断。 噗! 宋岩抵挡不住对方的一拳之威,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,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。 他突然想起一个名字,猛然抬起头,骇然说道:“你是罗威·斯蒂文,全球杀手榜排名前一百之内,代号V脸怪客的那个人?” 这个名字出口,红玫瑰等人恍然大悟,表情也随之凝重起来。 虽然国内很少人知道,但他们这些昔日的雇佣兵,却很清楚全球杀手榜榜单的含金量。 排名前一百之内的高手,在国外无不是各大财阀的坐上之宾。排名前十之内,连米国统领,都会尊敬有加。 而这个人,居然就是其中之一,号称V脸怪客的斯蒂文! 难怪身上,有一股他们熟悉的味道。 因为那是鲜血和硝烟混在在一起的死亡气息! “哈哈哈,废话那么多干嘛?你们要不让人来喝这桶酒,要不就把锦书交出来!除此之外,没有第三个选项!” 钱孤城嘿嘿怪笑起来。 这些人越怕斯蒂文,他就越是狂妄。 “谁说没有第三个选项?” 突然,一个声音,在安静的大厅里,悠悠响了起来:“我选第三个选项,你自己把那桶酒喝下去。” 无数道目光,瞬间向说话之人看去。 在那里,一个年轻人站在一群哑口无言的保安中间,笑眯眯的说道。 正是叶凡! “叶先生,你怎么在这里?” “我不来的话,还不知道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呢?” “叶先生,这件事……不能怪小姐……” 叶凡没好气的哼了一声,正要接着说话,钱孤城已经拍响桌子,怒吼了起来。 “好啊,没想到你小子也在这里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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