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左手,流云长袖像是变成了一堵墙,将他的攻击格挡下来,还撞得他的拳头隐隐生痛。 “臭丫头,你这是什么功夫?” 史翔眼中再次闪过惊骇之色,无法相信自己荣誉无数,苦心钻研拳法数十年,居然连续两次都被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丫头轻松破解。 不过,这更激发了他的胜负之心,接下来变换招式,右拳在前,左拳在后,一虚一实,同时向南宫婉儿攻去。 既然南宫婉儿主动替叶凡挡下他的进攻,越发说明这两人的关系,因此他现在要救李峥嵘,就必须先打败南宫婉儿,再去对付叶凡。 嘭! 嘭! 又是两声撞击,闷雷般在病房里响起。 南宫婉儿虽然再次挡下了史翔的拳头,但因为她只用了左手,还被史翔压制,不得不往房间里退了几步。 “哼,臭丫头,两只手一起上吧,不然你根本不是老夫的对手。” 史翔建立起优势之后,攻势逐渐加紧,两只拳头在空中虎虎生风,又逼得南宫婉儿退了好几步。 叶凡眼看史翔渐入佳境,南宫婉儿一只手对敌显得难以招架,担心南宫婉儿受伤,连忙翻过病床,来到南宫婉儿旁边,准备劝架。 “史教头,这丫头不是坏人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,南宫婉儿右手的长剑继续锁定在他身上。 “叶凡,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山。”南宫婉儿似乎并不在乎史翔会不会伤到她,反而更担心叶凡这个动作,是想逃出去。 “不是,你这丫头,我可是在帮你啊!”叶凡无语了,赶紧回手架开南宫婉儿的长剑。 但他刚架开南宫婉儿的长剑,史翔又狂怒的挥舞拳头攻了上来:“好啊,你终于承认了!老夫此生最恨阴险小人,那老夫就先对付你吧!” 嘭! 撞击声继续响起,史翔的拳头还没到叶凡面前,又被南宫婉儿挡了下来。 “叶凡还没和我成婚,你不许伤他。”南宫婉儿冷冷的道。 “呵呵,好,好一对狼狈为奸的家伙!老夫今天以一敌二,就算输了,也会名垂青史!” 史翔哈哈大笑,拳头又翻转过去,全力进攻南宫婉儿。 此时南宫婉儿右手长剑缠住叶凡不让他走,左手又要对付史翔,很快就再次显出颓势。 叶凡哭笑不得,连忙又去对付史翔:“史教头,你冷静点,听我说……” 一时间,房间里三人,堪称一场混战。 而与此同时,几人的打斗声,惊醒了同一栋楼的其他病人。 这里虽然是高级病房区,病人很稀少,但其中不乏知名的富翁和官员,叶凡原本只想和南宫婉儿好好谈谈,结果因为史翔的加入,让情况变得越来越不利。 于是他叹了口气,突然转过身,向窗外跑去。 “叶凡,你还想跑!” 南宫婉儿来不及多想,直接追了上去。 她对中海不熟悉,要是又被叶凡逃走,以后恐怕很难找到。 “臭丫头,臭小子,你们别想跑!” 史翔以为两人诡计败露,想要逃之夭夭,因此也追了上去。 嘭! 叶凡向楼下跳去的瞬间,史翔的拳头,印在了毫无防备的南宫婉儿后背之上。 噗…… 如果全力以对,南宫婉儿和史翔之间胜负难分。 但她全神贯注想要追上叶凡,因此后背之上,遭受了史翔的全力一击。 史翔几十年的拳劲,终还是让她心中气血翻涌,一道热血吐了出来,灰色道袍上,沾上了几点暗红,犹如墙角盛开的腊梅。 史翔得手之后,微微一怔,毫无胜利的喜悦。 “臭丫头,你为什么不躲?” 就在他错愕之时,南宫婉儿道袍翻飞,像是仙鹤般,向楼下坠去。 “不好,这里可是六楼啊!” 史翔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冲到阳台上,担心的向下看去。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不齿叶凡和南宫婉儿的为人,但作为一个武馆教头,如果这两人坠楼身亡,或者重伤致残,他都良心不安。 但不看不要紧,一眼看下去,他的嘴巴难以置信的张大。 只见楼下,叶凡不仅平安落地,而且看到身后坠落下来的南宫婉儿时,嘴角无奈的撇了撇,双手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形,像是接一片飘落的羽毛般,把南宫婉儿抱在了怀里。m.biqubao.com “这,这怎么可能!” 史翔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 先不说叶凡从六楼跳下去为什么会毫发无伤,就说后面坠落下去的南宫婉儿,六层楼高到底冲击力,普通人如果用双手强行接住,少说也得骨折。 可是叶凡抱住南宫婉儿之后,没有丝毫停留,兔子般向夜色中跑去。 “难道,刚才……叶凡对我留情了?”史翔心中突然冒出这个他无法接受的念头。 正在疑惑的时候。 门外传来光头冷冷的声音。 “你们两个,是自己动手,还是我亲自动手?” 史翔冲出去一看,发现光头已经捂着伤口爬起来,手拿半截长刀,狰狞的瞪着张丽红和黄头发两人。 这两人满心以为南宫婉儿能杀了李峥嵘,让他们能在钱孤城手下辉煌腾达。 却不料突然间,南宫婉儿失去踪迹,反而让他们成了光头的瓮中之鳖。 噗通! 噗通! 两道声音响起,张丽红和黄头发哭丧着跪在地上。 “光头哥,饶命啊……” “你没事吧。” “你是你在关心我吗?” “咳咳,不是关心不关心的问题,你别动啊,我看看你伤势如何。” 说着,叶凡就要往南宫婉儿背后看去。 却不料他刚一动,南宫婉儿便翻身离开他的双手,漠然的看着他,道:“既然你关心我,那咱们现在就回山上去成婚。” 叶凡吓了一跳,瞪大眼睛道:“原来你没事!那你刚才……” “这点小伤,我早已习惯。”南宫婉儿不以为意的道:“刚才我不过是在测试你心里是否有我,我师娘说了,既然我没有喜欢的人,那就嫁给一个喜欢我的人。” “你的表现不错,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担忧也消失了,所以,跟我走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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