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莉能以一个女流的身份在商业掮客这个圈子站稳脚跟,靠的不仅仅是脸蛋和身材,还有过人的交际能力和聪明的头脑。 等她从刚才的事端中平静下来,仔细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细节,便敏锐地捕捉到了诸多诡异的地方。 王重海对华清池的态度,已经不是单纯的尊敬,而是深入骨髓的畏惧! 否则,王重海也不至于不顾脸面的当众给华清池磕头道歉,甚至是主动赔偿十五个亿。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,王重海受到了施压。 这种施压,显然不是来自于华清池本身,而是另有其人! 以涂莉对华清池的了解,以及事先还曾调查过华清池的底细,她能够肯定的是,向王重海施压之人,绝对不是华清池亲近的人,否则她不可能不认识。 思来想去,她只想到一种可能,那就是那位向王重海施压的人,是在暗处! 而且,能让王重海如此自乱阵脚、惶恐不安,那个人必定是位大人物! 也就是在理清楚这些个中关系后,涂莉才临时决定委身跟在华清池身边,趁机旁敲侧击从华清池嘴里打听那位神秘大佬的信息,最理想的结果是她能以华清池为跳板,成功进入那位神秘大佬的视线。 她自问各项条件都不在华清池之下,只需要略施手段,不信得不到那位神秘大佬的关注,那样她就算成功了一半! 为了攀上那位神秘大佬,即便现在受再多的委屈,都是值得的! 想到这些,涂莉表现得就更加殷勤了,跟在华清池身后,主动替华清池拎包,尽显小跟班本色。 这一幕被岳凌菲看在眼里,后者越发讨厌涂莉,好几次想要提醒华清池,最终都忍住了。 理由很简单。 她不相信叶凡会看不出涂莉的心怀不轨,而既然叶凡没有阻止,自然是有他的打算,自己现在过多置喙,说不定反而会坏了叶凡的计划。 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。 叶凡是有自己的打算,他给岳凌菲使了眼色,示意后者按兵不动,自己另有安排。 四人从空中花园餐厅出来,见叶凡还跟在身后,华清池不满地说道:“叶凡,咱们已经结束了,你现在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有意思吗?” “池子,其实……” 岳凌菲刚想为叶凡说话,却被华清池打断:“菲菲,你不用为他求情,我知道他肯定找过你,请你来向我说好话。” “但,我已经彻底对他失望了。” “叶凡,借着今天这个机会,咱们把话都说开吧,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。请你不要再纠缠我。” “也请你不要再去缠着菲菲,不管她替你说多少好话,我都不会再听了。” 之前在包间内,被叶凡一个劲儿的劝着喝酒,华清池那时候就已经彻底心灰意冷。 原本,她还打算给叶凡一个机会,而且,她本来就放不下叶凡。 但是她如今已经彻底失望,不再对叶凡抱有任何期望。 也终于看明白,自己和叶凡就是两个世界的人,不可能有结果的。 叶凡没想到华清池突然会说这些,而且态度那么坚决。 尤其是她的眼神,淡漠得没有任何感情,就像一把冰冷的刀,狠狠刺在他的心上。 他这时才意识到,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。 他感受得到,这一次华清池是真的对自己失望了。 要说不难过那是假的,叶凡心里像是被人捅了一刀,痛到无法呼吸。 华清池说完,坐上车,那扇车门仿佛一道结界,将车内车外的二人分隔在两个世界。 涂莉早憋着一肚子怨气,趁机嘲讽道:“叶凡,人故有自知之明,你就是个劳改犯,和池子完全是一个世界的人。你要是还要脸,就别再死皮赖脸地缠着池子!” 扔下这么一句,涂莉谄媚地来到华清池身边,‘义愤填膺’道:“池子,别生气啊,不值得为这种男人生气。” 见华清池情绪平稳,她故意道:“叶凡就是个劳改犯,和那位在背后帮你的大佬差远了,换作是我也会选择后者。” “你也觉得我应该选择叶殿主吗?”华清池没有任何防备,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说出来了。 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,连忙闭上嘴巴。 涂莉试探出自己想要的答案,顿时心中大喜。 只不过她却有些懵,叶殿主是谁?自己怎么从未听说过这号人? 不过她能确定的是,这位叶殿主必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,要不然王重海也不至于被吓成那样。 她越发庆幸,自己刚才的决定的对的。 华清池就是个傻白甜,相信用不了多久,自己就能从她嘴里撬到叶殿主的全部信息。 “叶凡,你还好吧?” 岳凌菲有些心疼地看着叶凡。 叶凡苦笑道:“是我弄巧成拙了。不过也好,和我在一起只会让她陷入危险,倒不如就此分开,对彼此都有好处。” 若换作平时,岳凌菲肯定巴不得叶凡和华清池分开,但现在,她竟莫名希望叶凡和华清池能够复合。 说到底,她总感觉自己在当小三,对不起华清池。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,心里很过意不去。 劝说的话她最终没有说出口,而是道:“那你怎么办?” 叶凡道:“用不着管我,明天见。” “嗯!” 一想到明天即将到来的老太太的生日宴,岳凌菲就顿感压力山大,明天等待她的必定是狂风骤雨,但如果叶凡在身边,她会安心很多。 “好,我等你。”岳凌菲眼含柔情,这一刻她无比心疼叶凡,若非华清池就在身后,她恨不得紧紧抱着叶凡。 叶凡目送着岳凌菲三人的车远去。 夜风的凉意,将叶凡从低落的情绪中拉回现实。 他似有察觉,突然面色一凛,微微偏头,对着身后的黑暗说道:“出来吧。” “不愧是苍龙选拔赛的冠军,这警觉性就是高。” “我以为我隐藏得足够隐蔽了,没想到还是被你这么快就发现了。” 一道悦耳的女声透着些许失落,传来的同时,从黑暗中款款走出一身风衣的英气女人,不正是南宫渭熊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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