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征通关第六层考核的钟声如约而至。 接着是第七层! 同样也是两声! 无论是大阁老一派,还是拥护叶凡的雷千绝、崔龙道阵营,全都振奋万分。 “天壮我雷阁,壮我医神殿啊!” “已经好久没人能通关第七层了,而且还是两个人!” “雷阁沉寂了几十年,难道如今就要崛起了吗?” 凡雷阁所属,无不是神情振奋,精神大振! 这一刻,他们甚至忘记了个人立场,完全沉浸在雷阁诞生出两位绝世天才的喜悦之中。 包括先前排斥叶凡的那些人,此刻立场也开始有些动摇。 “或许是我们看走眼了,这个叶凡能通关第七层考核,足以证明他的天赋极高,而且他还得到了老殿主的传承,只要倾尽阁中资源培养,定能成大器!” “就看叶凡和宋阳二人中,谁能坚持到最后了,如果叶凡能胜出,我不介意拥护他。” 如果在个人实力对等的情况下,让这些雷阁阁老在殿主传人和大阁老亲孙子两者之间选边站队的话,在场大部分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叶凡。 宋穆禅听到这些窃窃私语,对于这些人立场的动摇,他并没有感到愤怒,反而嘴角噙着一丝冷意。 “叶凡,不得不说,你的确有令我正视的资格。只可惜,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,呵呵!” 宋穆禅心中冷冷一笑。 与此同时。 塔内。 第八层入口。 宋阳看着同样来到第八层的叶凡,表情再也无法淡定。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叶凡放在眼里,甚至认为叶凡不配当自己的对手。 可结果? 叶凡过关斩将,连过七层考核,而且在每一层所取得的成绩都不亚于他,甚至在好几个考核项目上的表现远远优于他。 饶是心高气傲如他,也不得不重新正视起叶凡来。 就在叶凡准备踏入第八层时,宋阳突然上前拦住,笑容戏谑:“叶凡,我承认你很优秀,你的天赋资质丝毫不亚于我。能够得到我的认可,你已经足够自傲了。” “不过,这第八层,你无论如何都无法通过!” “看在你一身不俗的医术的份上,只要你现在退出考核,而且将龙头戒指交给我,我可以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,万人之上,如何?” 叶凡像看傻缺一样看着他,故意道:“让我退出考核也不是不可以,你现在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,我就退出。” “叶凡,你这是在自寻死路!” 自觉受辱的宋阳顿时急了。 “我是惜才,不忍心看到你殒命在此,才好心提醒,你别不知好歹!” 叶凡道:“用不着。” 说完一步踏入八层的大门。 见叶凡不买账,宋阳气急败坏道:“行,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,成全你!一会儿有你跪下来求我的时候!” 说完,他迈着悠闲地步伐,也跟着叶凡进入大门。 八层是一片漆黑的空间。 这里除了漆黑的地面,再也找不到任何物件。 而此刻,地上正盘腿坐着一名黑衣老人,双眼紧闭,似在打坐。 叶凡刚进入第八层便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黑衣老人,他一眼就看出来,这老人是个武者。 透视眼这时自行开启,这番反常引得叶凡下意识看向老人。 在透视眼查看下,面前这黑衣老人的五脏六腑、筋骨脉络全部在叶凡面前显现。 叶凡也惊奇的发现,这老人经络中正游走着一股气,这些气遵循着某种规律,在老人四肢百骸中游走运行,最终又回到了丹田,这让叶凡想到了武道的‘周天’之说。 “这老者是在修行某种心法?” 心法。 这个名词对于叶凡而言,既熟悉又陌生。 熟悉的是,他曾在医神殿的传承中看到过有关心法的记载,陌生的是他从未接触过心法,今天这是头一回。 而且,在观看老人运行心法的时候,叶凡还有种奇异的感觉。 就好像,自己的呼吸和心跳,都被对方调动起来。 他突然想到了修行圈子的入道一说。 现在的黑衣老人的状态,完全就像是入了道一般,正在参悟着什么。 而且,叶凡在用透视眼探查黑衣老人的实力时,也头一次产生了模糊的感觉。 这黑衣老人身上既有内劲武师的气血波动,可有有股子超越内劲的气息。 他思来想去,猜测这黑衣老人已经处于一种介于内劲和化境中间的状态。 半步化境! 听到脚步声,处于打坐中的黑衣老人缓缓睁开双眸。 在被黑衣老人的眸光闪过的一刹那,叶凡竟有种呼吸一滞的感觉。 直觉告诉他,眼前这个老人,很强! 如果真打起来,他只有三成的胜算。 结合宋阳刚才的那些话,一种不好的预感,在叶凡心底迅速滋生。 “七爷爷,孙儿宋阳如约来到第八层,现在,您老人家能履行承诺了吧?”宋阳迫不及待地上前,对面前的黑衣老人拱手。 相比于前几层的那几位,宋阳对这黑衣老人的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,恭敬中甚至还透着畏惧和忌惮。 “你在命令我?” 黑衣老人沙哑的声音传来,伴着一道寒冷的眸光迸射出去。 刚才还满脸笑容的宋阳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击中,身体向后倒飞了几米。 堪堪止住身形,宋阳擦掉嘴角的血液,诚惶诚恐道:“孙儿不敢。” “哼!” 黑衣老人冷哼一声,道:“你们宋家,老的小的全都那么傲慢!若非老夫欠宋穆禅的人情,早将你一巴掌拍死了!” 宋阳眸底流露处浓浓地恐惧,连连点头称是。 黑衣老人随后一甩袖,重新正视起叶凡来。 一番打量后,黑衣老人少有地赞许道:“嗯,你很不错,单凭这份气度便比宋家小子强多了。而且,你能坚持到第八层,足以证明你已经得到了老殿主的部分传承,是个不错的苗子。” 这番夸赞从镇守第八层的强者口中说出口,是个人都会被迷惑过去,然而黑衣老人突然改口:“叶凡,把龙头戒指交出来,我饶你不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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