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蛇灵芝,性寒,三十年份。” “鹿蹄蕨,性寒,十年份。” “九足天冬,性烈,二十年份!” …… 叶凡一边拿过药材切片,一边心中默念出手中切片源自于何种药材、药性,以及具体年份。 辨识草药属于医者基本功,叶凡并没有任何华丽花哨的辨别技巧,纯粹是最基础和简单的看、闻、触,甚至都没有动用透视眼。 他辨识速度极快,平均每一种药材切片耗时半分钟,这让一旁的宋阳不禁暗暗惊讶。m.biqubao.com 这种惊讶也只持续了短短数秒,很快宋阳便不屑地一笑,神色之间尽是淡然。 完全没有将叶凡放在眼里。 说到底,这种淡然完全源自于他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。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,要知道,在这之前,宋阳平均一个月一次进入医神塔挑战医神十二考。 说是挑战,实则借着医神十二考来磨练医术。 算上这次,宋阳总共入塔挑战了五十次,如今的他已经能轻松挑战第六层。 也正是因为五十次的挑战经验,使得宋阳在面对叶凡这位老殿主传人时,仍旧有着十足的底气,丝毫没有将叶凡放在眼里。 这就好比参加过无数次高考的人,与一个初次参加高考者同台竞技,前者无论在各个方面都占据了极大的优势。 更要命的是,前者还和监考的考官认识,而且完全有能力让监考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结果可想而知。 现在的宋阳,就是这种情况。 所以从始至终,宋阳都表现得悠然自得,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 十分钟后。 叶凡和宋阳齐齐停止了辨识药材的动作。 一直半眯着眼的老者,看到有人竟能与宋阳同步,眸底也是闪过惊讶之色。 “宋阳,你先来。” 老者看向宋阳。 后者上前半步,对着老者拱拱手。 旋即如数家珍一般开口道:“七叶竹兰,性寒,三年份。” “火柏,性烈有毒,十五年份。” “龙血藤,性寒有微毒,三十年份……” 宋阳似倒豆子一般,将先前辨识的草药信息,一字不差地道出。 除去老者要求的药材名、药性、年份,宋阳还不时补充了一些自己的个人见解,其中有不少完全是经验所得,这从书籍上是无法找到的。引得老者连连满意点头,眼神中满是赞许之色。 就连叶凡都为之侧目。 虽是对手,但不得不承认,这宋阳的基本功的确扎实。而且,他的一些见解也颇为独到,就连叶凡听后也是耳目一新。 “这宋阳不愧是大阁老的亲孙子,实力果真不容小觑。” “而且,此人外表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,其嚣张跋扈的行事作风也极具迷惑性,就连我也险些被他的外表所欺骗。” 叶凡心中暗暗感叹,这雷阁还真是卧虎藏龙。 他第一次深深感觉到,何为人不可貌相。 宋阳表面上一副嚣张跋扈、不可一世的样子,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,却没想到,他的医术竟如此高超。 叶凡很庆幸自己没有以貌取人,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阴沟里翻船。 “雪山参,性寒,一百年份!”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,宋阳全部辨识完毕。 对着老者拱手道:“宋阳辨识完毕。” 老者不出意外地点头,赞许地道:“很不错,总计一百八十种药材,你辨识的丝毫不差。而且,相比于以往,你这次还补充了不少医典古籍上所没有的细节,看得出来你没少下功夫。” “恭喜你,通过第一考!” “谢长老!” 宋阳拱手道谢,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 旋即转过身,玩味地看向叶凡,淡淡道:“叶凡,你可别在第一层就被淘汰啊,否则,本少会很无聊的。” 叶凡懒得理会,而是一步踏出,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老者:“轮到我了吧?” 见叶凡没有拱手叩拜,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 “你可以开始了。”老者突然又道:“不过,这次得换一换规则,由老夫提问你。” “可以。”叶凡点头,他已经能猜到,对方这是在针对他。 老者没有任何废话,拿起一块切片,提问:“你既然这么自信,那老夫便考考你。老夫手上拿的是并蒂莲,你且说出两个以并蒂莲为药引的药方。” 这话一出,宋阳顿时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。 叶凡却是淡定自若,脱口而出:“固本养神汤。取莲子二钱、七星草二钱、肺心草三钱……” “扶阴汤。取益母草三钱、龙血藤三钱、王红二钱……以并蒂莲为药引,取一钱,文火煎之。” “凝血散……” “接骨金方……” “太玄金方……” 叶凡一连报出十几个药方,从药材用量到忌口事项,不分巨细,一一答全。 “你、你居然连太玄金方都知道?” 老者意外地看着叶凡,不过想到叶凡是殿主的传承人,又立马觉得很合理。 “行了,恭喜你通过第一考。” 老者没有再问下去。 他刚才并非故意针对叶凡,之所以临时增加考核难度,主要还是想看看叶凡这位新任殿主究竟是有真才实学,还是只是个冒牌货。 见叶凡对答如流,道出的几个药方都是失传已久的名方,他总算对叶凡的实力有了了解。 “你很不错。” 老者少见地开口赞许。 “不过,恕老朽暂时不能承认你这位殿主。” “只有你真正通过医神十二考,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殿主,到时候,老朽自会为现在的失礼向殿主请罪。” 叶凡笑了笑,道:“无妨。” 他并不指望这么快得到承认,但他也能明显感觉到,眼前这位看守医神塔第一层的神医,对他的态度有明显的好转,也客气了许多。 宋阳见叶凡也通过了第一考,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。 “别高兴得太早,这不过才是第一考,后面还有十一道考核。” “而且越是往上,考核难度越大,现在就开始庆祝,未免高兴得太早?” 宋阳站出来泼冷水。 他也能感觉到,叶凡实力不俗。 可即便如此,他也并未放在眼里。 爷爷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,不管叶凡再如何惊才艳艳,最终都会被淘汰。更别说,叶凡能不能坚持到那一层还是个未知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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