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凡,我相信以你的本事,即便在省城也能大有作为。” 苏雨晴适时地为叶凡解围,韩风后半句不得不咽了回去。 旋即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叶凡,我也相信你能大有作为,只可惜,这世上每一个人自出生就已经被安排好了一切,有些差距不是你努努力就能弥补得了的。” “你不介意我说实话吧?这世上大部分人,兢兢业业、勤勤恳恳努力一辈子所达到的成就,可能还没触及另外那少部分人的起点,这就是现实!” “我是看在你是雨晴好朋友的面子上,才好心提点一二的,你初来东海,首先还是得找准自己的地位,认清自己的身份,不然很容易走上歧途的。” 苏雨晴听不下去,冷着脸道:“韩少阁主还是管好自己吧,我的朋友还轮不到你操心。” “叶凡,你别听他胡说八道,以你的才能,只要肯努力,日后改变命运、甚至跨越阶级都不是梦。” “反倒是某些人,不知从何而来的优越感,总迷之自信高人一等,殊不知他能有现在的地位,全靠父辈的人脉和资源。倘若抛开这些外物扶持,只怕还远不如你。” 苏雨晴这话直戳韩风的痛点,后者脸上的表情飞快变换,最终变成猪肝色,十分难看。 说到底,还是韩风低估了苏雨晴和叶凡的交情,他如何也想不通,一个小地方出身的臭乡巴佬,竟值得苏雨晴不惜得罪他这位少阁主都要维护。 如此一来,也彻底让韩风记恨上了叶凡。 起初,韩风并未将叶凡放在眼里,纵使得知叶凡是苏卫民的救命恩人,他都从骨子里认为,叶凡和自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。 而且,他也相信,以苏卫民一省主政的身份,断然不可能允许他的女儿和一个普通人交往。 但这一路上,苏雨晴对叶凡的种种维护,而且是发自真心的维护,让韩风产生了危机感。 他再傻也能感受得到,苏雨晴是真的喜欢叶凡。 这对自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习惯了不管任何要求都能得到满足的韩风而言,无疑是一种侮辱,他万万无法忍受! 就在气氛尴尬之际,苏卫民带着秘书走来。 “雨晴,你陪韩少阁主和秦老先回苏家。” “黄秘书,小叶第一次来省城,你带他四处熟悉熟悉,之后再回苏家。” 苏卫民不动神色的吩咐。 只不过,他的安排却很值得玩味。 竟让苏雨晴亲自陪着韩风和秦老,对叶凡则只派秘书随行,尽管这般安排差距不是很大,但也能看出双方在苏卫民这的分量轻重。 苏雨晴是抗拒的,让她陪着韩风,还不如杀了她。 叶凡却是很有自知之明,借口道:“苏先生,不麻烦您的秘书了,我在省城有认识的朋友,正好想去拜访,你们不用管我。” “叶凡……” 苏雨晴只认为叶凡是在找借口,好让双方都有台阶下,心中很是不舒服。 正想为叶凡说话,苏卫民却抢先道:“也好,既然小叶在省城有认识的人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 “雨晴,你先陪着韩少阁主和秦老回家,我还有公务要回省府处理,晚些会回家。” 苏雨晴迎上苏卫民的眼神,她如何不知道父亲眼神中的意思,即便心有不服,也只能默默忍着,点头称是。 临走前,苏雨晴还不忘关心道:“叶凡,要不,你先和我回苏家吧,你初来乍到……” “怎么,你还怕我走丢不成?”叶凡打趣道。 苏雨晴却是笑不出来,嗔怪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说笑。” 叶凡知道她的心意,感激道:“放心吧,我真有朋友在省城,不骗你。” “再说,咱们不是有联系方式嘛,我真走丢了肯定第一个给你打电话,总行了吧?”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苏雨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,撇了撇嘴,依依不舍地和叶凡告别,先一步赶回苏家。 “看到了吗,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。” 从叶凡身边经过时,韩风挑衅似的,在叶凡耳边说道,尽显得意。 对此,叶凡置若罔闻。 他现在心思早已经飘到了别处。 苏雨晴一行人离开不久,一辆玛莎拉蒂停在叶凡面前,车窗摇下,从里面探出一张冷艳的脸蛋,鼻梁上架着的墨镜,更为其增添了几分靓丽。 “看呆了吧,本大小姐为了接你,专门换了一身行头,还特意洗了个澡。”最后一句,岳凌菲特意加重了语气,有意无意地在向叶凡暗示着什么。 叶凡坐上车,女人淡淡的体香便钻入鼻腔,让人心神悸动。 见叶凡毫无反应,岳凌菲顿时气呼呼道:“臭叶凡,人家可是专门为了你才换的衣服,还洗了澡,你连句夸赞的话都没有?” “哦,很漂亮。”叶凡看着窗外。 岳凌菲再也忍不住,解开安全带冲过去,掐住叶凡的脖子,嗔怒道:“臭叶凡,死叶凡,你敢再敷衍点!” 叶凡举手投降:“错了,错了,你快从我身上离开,你再这么压着,我都快窒息了。” 岳凌菲气消了几分,回过神,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很暧昧,近到彼此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眼睫毛,岳凌菲鬼使神差地亲了过去。 然而却被叶凡用手挡住,将她推了回去。 无功而返的岳凌菲一脸失落,一边涂口红,一边说道:“池子那边我都安排好了,雷阁主已经派了人暗中保护,这下你总放心了吧?” 叶凡道:“嗯,谢了。” “哼!一万句谢谢都比不上一次实际行动。” 岳凌菲有些不开心。 “现在要去哪儿?” 叶凡道:“老太太过生日,你不是应该准备一件礼物?” 岳凌菲道:“对啊,我怎么给忘了。” 叶凡道:“你先带我四处逛逛,熟悉熟悉省城,顺带挑选礼物,我既随你去岳家一趟,自然没有空着手的道理。” 岳凌菲愣了愣,旋即脸上露出笑容,心里甜滋滋的。 “傻笑什么呢?”叶凡问。 岳凌菲痴痴地看着他,道:“你别说,我现在深深有种带男朋友回家见父母的感觉,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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