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和华清池分开了?”苏雨晴万分惊喜地问道。 叶凡有些哭笑不得:“我怎么感觉,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?” 苏雨晴自觉失态,连忙道:“啊?有吗?” “那个……你们为什么要分开?” “也许,从一开始,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。”叶凡自嘲地说道。 苏雨晴安慰道:“哎呀,你也别太难过,你那么优秀,肯定能找到更好的,而且……” 后面半句,苏雨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,只是她微红的脸颊已经胜过千言万语。 叶凡又如何不知道苏雨晴那点小心思,只是光光一个岳凌菲就已经让他疲于应付了,如果再加上苏雨晴,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两个女人的爱意。 他不喜欢被人辜负的感觉,更不想辜负他人。 “那你现在住哪儿?”苏雨晴关心地问道,接着提议:“要不,你在我家住下吧,家里刚好有空房。” 这个提议一出口,苏雨晴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合适,且不说她一个大家闺秀,让一个男人留宿本就不成体统,她那位主政父亲和势利眼母亲更不可能同意。 叶凡心领了这份好意,道:“放心吧,我有住处。” “你用不着送我,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。” 苏雨晴原本还为叶凡担心,但一想到叶凡现在好歹也是个老总,不至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自己完全是多虑。 临分别前,苏雨晴不舍地道:“叶凡,陪我走走。” 叶凡没多想,便点头称是。 两人就这么并肩行走在街道上,影子在身后交织在一起。 “叶凡,你是为了我才要去省城?”苏雨晴问出这话时,小心脏紧跟着悬了起来,满是期待地看着叶凡。 “我有自己的事要办。”叶凡想都没想就回答道。 苏雨晴顿时有些失落,幽怨地道:“你是真直男还是假直男,你就不能说是为了我?就算是哄我开心也行啊。” 叶凡摸了摸鼻头,道:“你又不是不回中海,咱们不至于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吧?” 苏雨晴像是想到什么伤心事,面容不自觉悲伤起来,往叶凡前面走了两步,背对着叶凡道:“如果我说,这次分别,你我很有可能再也不会见面呢?” 叶凡被问得一愣,他也感觉到了什么,关心地问道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 苏雨晴长长叹了口气,道:“叶凡,你听说过医神殿吗?” 叶凡点头:“听说过。” 苏雨晴道:“医神殿曾是大夏境内的顶尖势力,后来因为种种原因,医神殿分崩离析,天地风雷四阁纷纷自立门户。饶是四阁中实力最弱的雷阁,如今也是东川省的地下皇,雷阁阁主雷千绝,其地位甚至凌驾于我父亲之上。” “那个韩风,你刚才也已经见过了,他就是医神殿四阁中排名第三的风阁的少阁主。” “风阁整体实力远胜雷阁,掌控着江南五省的命脉,如今,医神殿四阁大比将近,其他三阁的人陆续进入东川省。韩风这位风阁少阁主亲自前来,一是观礼四阁大比,二是和我父亲达成某个交易。” “具体交易内容只有我父亲知道,我唯一知道的一点,那就是父亲要将我许配给韩风。” “我这次回省城,便是要和韩风订婚!” 说到这里,苏雨晴那绝美的容颜中现出强烈地挣扎和抗拒。 显然,对于这份婚约,她是万分排斥的。 可现如今,只有借助风阁之手,方能彻底解决天州徐家这一威胁,她身为苏家长女,这时候必须做出一定牺牲。 叶凡虽然早有猜测,但听到苏雨晴亲口说出这些细节,他还是不由吃惊。 苏卫民竟和风阁达成交易? 在这个交易中,风阁要做的就是帮助苏卫民解决掉天州徐家这个麻烦,苏雨晴就是交易的筹码。 那么,苏卫民又许诺了风阁什么条件? 说白点,苏卫民会做什么? 突然,叶凡想到先前岳凌菲提醒他的那些话,省府中某些人一直视雷阁为威胁。 联想到这一点,叶凡隐约猜到,苏卫民和风阁达成的那个交易,极有可能就是利用他一省主政的身份,帮助风阁打压雷阁! 与其说帮风阁打压雷阁,倒不如说是双方联手,一同对付雷阁。 越是细细推敲,叶凡越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。 如果真是那样,那么雷阁的处境将会大大不妙! “说起来,那个叶殿主和你还是同名同姓呢。”苏雨晴突然转过身看着叶凡,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叶凡,你该不会就是叶殿主吧?” 叶凡面容冷静,否认道:“我哪儿有那么厉害?” 苏雨晴笑道:“其实就算你是真是叶殿主也没什么,比起那个韩风,我更喜欢这位叶殿主。所以,如果你是叶殿主,反而还是件好事。” 叶凡一直将叶殿主这个身份当作一张大底牌,随便不会在人前显露真实身份。 加之,眼下苏卫民和风阁达成交易,在这个关头,他更不可能随便显露身份。 所以在权衡利弊之后,叶凡还是决定暂时不对苏雨晴公开身份,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和她坦白。 而且,苏雨晴这些话也提醒到了叶凡。 苏卫民是急着解决徐家这个威胁,才不得已和风阁达成交易,下定决心合作对付雷阁,其实他也知道,此举无异于驱狼吞虎,可他现在别无选择。 叶凡在想,或许雷阁也能和苏卫民合作,以雷阁在东川省的底蕴,再加上苏卫民的影响力,双方若能达成合作,必定是双赢的局面。比起驱狼吞虎,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的冒险之举,怎么看都稳重多了。 “其实,我就是叶殿主。”叶凡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。 苏雨晴愣了半秒,旋即会心一笑,道:“我信。” 两人相视而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biqubao.com 眼看时间不早,叶凡告别苏雨晴,自己打了辆出租车回帝一居。 还有两天就要动身前往省城,在此之前,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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