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陈家,一片喜庆。 原因无他,只因为陈乐在陈慧兰的治疗下,终于能脱离轮椅,虽未痊愈,但这于陈家而言,已然是天大的喜事。 “爷爷、姑姑,我能走路了,我不是残废了。” 陈乐一瘸一拐在大厅内走来走去,喜不自胜。 过去这两个月,他一直瘫痪在床,每日屎尿都由专人伺候,可谓受尽折磨。 “老公你真棒!” 张莹莹搀扶着陈乐,不断鼓励。 陈千山看到自己的孙子病情大大好转,不住笑着点头。 随即想起什么,偏头看向陈慧兰,“蕙兰,叶凡的尸体找到了吗?” 陈乐闻言,也是抬起头看向陈慧兰。 虽说他亲眼目睹叶凡跳崖,但一天没找到叶凡的尸体,他便一天无法安眠。 没办法,实在是叶凡给他带来极深的心理阴影。 从小到大,他总共就吃过两次亏,都是在叶凡手下,一想到叶凡的手段,他便寝食难安。 只有找到叶凡的尸体,他和陈家才能真正安心。 陈慧兰平静如古井,淡淡开口:“目前还没找到,但那悬崖足有万丈高,悬崖下野狼谷,更是奇险无比,即便是内劲强者,也会摔得粉身碎骨,绝无生还的可能!” “更何况他还身中春秋蛊,即便侥幸没摔死,也会被无数蛊虫啃噬殆尽!” 听到这话,陈家爷孙这才略微安心。 陈乐阴恻恻说道:“就算他活着又怎样,大不了咱们成家再让他死一次不就行了!” 陈千山赞同的点点头,“那姓叶的小子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已经不足为虑,况且有蕙兰你坐镇陈家,为父很放心。” 几乎在陈千山话音落下的一瞬,家仆神色慌乱,跌跌撞撞的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:“家主、少爷大事不好了!” “外面来了个人,他他他……他还扛着个棺材,我们根本拦不住啊!” “你说什么!扛着棺材?!” 陈千山噌的一下起身,扭头和陈慧兰对视在一块儿,后者同样眉头凝蹙,显然知道来者不善。 陈乐下意识紧张起来,吞咽着口水说道:“爷爷、姑姑,该不会是叶凡吧?” “那天我亲眼看他从悬崖跳下去,那个高度他肯定摔死了,难不成是他的鬼魂来索命?” 陈千山脸色阴沉,道:“我看不是鬼魂索命,而是有人装神弄鬼罢,慧兰你去看看。” “是,父亲!” “哟,都在呢,也好,一家人整整齐齐,省得我一个一个的去找。” 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,好似从九幽之下传来一般,在陈家人耳边炸响。 强烈的危机感,几乎在一瞬间涌遍陈惠兰全身。她猛然抬头望去,视野中,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,扛着一口漆黑棺材走来。 “这面具!” 看到对方脸上戴着的面具,陈惠兰顿时瞳孔剧烈收缩,“你是叶殿主!”biqubao.com “惠兰他是谁?你认识?”成千山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,自己女儿此时很紧张,如临大敌。 陈慧兰神色紧张,咬牙说道:“如果他不是假冒的话,戴着那个面具的只能那个男人,医神殿殿主!” “什……什么?” 陈家爷孙,齐齐变脸。 在他们印象中,貌似从未得罪过医神殿。 就在陈家人疑惑之际,眼前面具人已然出手,足有几百斤重的棺材,轻若无物似的,被他猛地甩出! 砰! 棺材重重砸进陈家大厅,地面陷入深坑,陈千山和陈乐瞬间面无血色。 现在他们不在乎来人什么身份,只知道,对方是来要他们命的! 毕竟是武道高手,即便在此刻,陈慧兰依然从容淡定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份从容其实也是来自于她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。 要知道,就在一个星期前,她成功踏入内劲,实力大大提升的同时,她在神华教内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。 现在的她,在神华教内拥有更大的权限,即便对方真是医神殿的殿主,她也敢上碰一碰。 “阁下是冒充医神殿殿主吧?陈家自问没有得罪医神殿的地方,所以医神殿殿主亲自上门寻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” 见对方默不作声,陈惠兰误以为被自己说中了,更加有恃无恐,道:“陈家背后的靠山是神华教,如果阁下现在离开,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,否则我可以保证,中海市乃至整个东川省都将没有阁下的容身之地。” 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,陈慧兰不得不谨慎,试图搬出背后的靠山,让对方知难而退。 面具下传来一道冷笑:“区区神华教,我还没放在眼里!” “废话说完了?那你们可以死了!” 伴着话音,叶凡迅如奔雷,直扑陈乐而去。 “找死!”陈慧兰眼神一寒,踏地而起,一掌直轰叶凡脑勺,阻止叶凡接近陈乐。 “等的就是你!” 叶凡突然调转方向,三枚银针掷出,人紧随其后,掌刀凌厉,直取陈慧兰心脏。 “他的目标不是乐儿,而是我!他刚才是在诱敌深入?” 陈慧兰的反应不可谓不快,很快识穿叶凡的目的,暗暗心惊的同时,大袖一挥,甩出一团黑雾,银针接触到黑雾便被腐蚀出滋滋声。 这黑雾并非简单的障眼法,更是一种杀招,看似黑雾,实则其中有无数蛊虫。 不仅有毒,还极具腐蚀性。 陈慧兰想借此阻挡叶凡,为祭出杀招争取一两秒的时间。 只是她很快面色惊惧,猛地扭头看向黑雾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怎么可能!” 下一秒,一道身影冲破黑雾,不给她反应的机会,一记掌刀刺来! 陈慧兰反应迅速,双臂交叠胸前,强行硬抗下叶凡的掌刀。 交手的一瞬间,陈慧兰便面色大变,忍不住惊呼:“内劲高手!你真是医神殿店主?!” 叶凡一言不发,手中捏着银针,直射陈慧兰双眼。 当当当! 堪堪打掉银针,陈慧兰抖了抖发疼的手臂,咬牙道:“叶殿主,我们陈家自问没有得罪过你,你这是何意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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