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心如死灰的华清池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我嫁,我嫁还不成吗?” 刘月娥一改刚才的咄咄逼人,露出笑脸,“这才对嘛!” “岳峰要家世有家世,要长相有长相,嫁给他绝对是你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” “妈知道你委屈,等你爸安全回来,我们一定会补偿你的。” “用不着。”华清池面容冷淡,眼神中没有一丝色彩。 “菲菲,陪我去一趟吧。” “池子……” 岳凌菲欲言又止,跟上华清池来到楼下。 车上,岳凌菲于心不忍,说道:“池子,其实……就算你和岳峰结婚,她也未必会帮你。” “他只不过想玩弄你,报复你,等他玩腻了就会把你一脚踹开。” “和我一起走吧,咱们现在就离开中海,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。” 华清池心里咯噔一声。 一直以来,她都很骄傲,谁也不放在眼里。此刻她才知道,其实在别人眼中,她就是一个长得漂亮的玩具而已,何其可悲! 然而她却没有退缩,而是说道:“岳峰不就是想要得到我嘛,我会和他谈条件,否则就算是死,我也不会让他得逞!” “池子……” “菲菲,我知道你为了我好,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离开,我爸还在他们手里,只有我这个女儿能救他。”华清池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,“等做完这一切,我也会从悬崖跳下去,去陪叶凡。” “菲菲,你知道吗,现在我才知道,原来不是谁都会迁就你,也不是谁都会容忍你的任性和小脾气。” “以前我一直看不起叶凡,觉得他配不上我,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,是我配不上他,我亏欠他太多了,这辈子注定都无法还清。” 言及此处,华清池自嘲一笑,心生无限悲凉。 如果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,她这次一定不会对叶凡那么刻薄。 “池子,其实……” 岳凌菲心生怜悯,想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叶凡的一切告诉华清池,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,“算了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 两人很快来到岳峰下榻的酒店。 华清池一个人进入岳峰的房间。 刚一见面,华清池便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我知道你的打算,你只想单纯玩玩我,等玩腻了之后一脚将我踹开,你根本不想帮华家。” 岳峰脸上的笑容逐渐阴冷下来,直接摊牌了,“华小姐果然聪明,既然你明知如此,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?” 华清池咬咬牙,说道:“和你做个交易。” “交易?你确定不是来求我?”岳峰笑容讥讽,翘着二郎腿道:“现在的你,有什么资格和我做交易?” 华清池很冷静地说道:“你不是想得到我吗?只要你帮助华家度过难关,我的身子任由你采撷,否则,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,还会溅你一身血!” 这一刻的华清池,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,将岳峰的心理活动拿捏得死死的。 果不其然,岳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不咸不淡道:“不愧是华家大小姐,对人心的揣度就是精准。” “不过,请问我投资华家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 “那可是几个亿,仅仅是为了得到你,貌似不划算吧。” 华清池道:“华海制药值不值得投资,你比我清楚,不说让你大赚特赚,最起码不会亏。” “现在,可以交易了吗?” 岳峰看着华清池,脸上的表情飞快变换,最终淡声道:“成交!” 随后起身走到华清池身后,凑上去闻了闻,一脸陶醉的样子。 “现在,去浴室里把自己洗干净,把我伺候舒服了。”岳峰急不可耐地指着浴室。 华清池面无表情,一字一句道:“等你我成婚之后,我自会让你得到我,现在,不行!” “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岳峰失去了耐心,眼神似毒蝎一般。 却见华清池拿出早准备好的工具刀,抵在自己白皙的脖子上,道:“我说了,现在不行。” 岳峰看得出来,如果他再雷池一步,华清池肯定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脖子。 他自问玩过不少女人,但眼前的华清池就如一匹烈马,充满了野性,很难驾驭。 最终,他举起双手,讪笑道:“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,等我得到你,我一定会好好驯服你!” 随即,两人立下合同,在合同上签字摁了手印。 按照合同上的条款,二人完婚之后,岳峰必须拿出五个亿作为投资。 而对应的,华清池要毫不保留的将身子交给岳峰。 拿上合同,华清池如同一具行尸走肉,从岳峰的房间离开。 “池子,你真的要嫁给岳峰?”岳凌菲着急地问道,“你这么做,值得吗?” 华清池苦笑一声,说道:“菲菲,我别无选择。” 婚礼定在第二天,于翡翠宫酒店举行。 化妆间内。 华清池一身白色婚纱,化着精致的妆容,今天的她格外美,就像是一位天使,圣洁且美丽。 岳凌菲站在她的身后,一边为她梳着头发,一边问道:“池子,你真的决定了吗?” 华清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自言自语道:“可惜,叶凡永远看不到我穿婚纱的样子。” 此刻她的眼神中已经没了任何色彩,只剩下麻木和绝望。 这时化妆间外传来一阵喧闹。 “对不起女士,您不能进去。” “菲菲,你去看看是谁来了?” 华清池说道。 只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很快撞入镜子里,她看到来人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欢迎苏小姐参加我的婚礼。” “苏小姐是我的朋友,你们出去。” 服务生这才出去。 来人正是苏雨晴。 她看着身穿婚纱的华清池,心中立即窜起一股无名火,气冲冲上前,强忍着怒火道:“叶凡尸骨未寒,华小姐就急着和他人结婚,我真替叶凡感到悲哀。” “苏小姐,不是想的那样。” 岳凌菲想要为华清池解释。 华清池制止道:“菲菲,用不着解释什么。” “苏小姐,我和谁结婚,貌似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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