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父子俩,还不快向叶大师道歉!” 季兰亭趁机对秦家父子使眼色,后者尽管内心极度不情愿,但迫于季兰亭的压力,也只能乖乖上前,对着叶凡深鞠躬,“叶、叶大师,对不起!” “你们对不起的人是我吗?”叶凡玩味地看着秦家父子。 后者很快反应过来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是是是,我们这就向沈少道歉!” “沈少,对不起,您大人有大量!” 沈秋看着眼前向自己道歉的秦家父子,愣愣地站在原地,最终还是叶凡轻咳提醒,他才缓过来。 “我只要那幅画。”沈秋还是那句话。 秦四海这会儿再不敢为难半分,对身边的徒弟道:“愣着干什么,快把那幅画取来还给沈少!” 几分钟后,沈秋拿到了当初叶凡送他的那幅画,道:“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,并没有要和龙虎武馆交恶的意思,还请秦馆主别误会。” “一点儿小误会,解开就好,解开就好。”秦四海满脸堆笑,有叶凡这位叶大师给沈秋撑腰,他怎么敢说半个不字。 沈秋拿到画后,目光从杜雯娟身上一扫而过,后者心虚地低下头。 除了心虚,还有后悔。 谁能想到,沈秋竟是沈家的三少爷,而且他最好的朋友叶凡,竟然是连季兰亭这种大人物都要恭敬以待的叶大师。 她再看秦裴虎,这位龙虎武馆的少馆主,突然感觉不香了。 短暂思索后,杜雯娟快步上前,抓住沈秋的手臂,装作委屈地样子,道:“沈秋,咱们和好吧,我真的是被逼的,你一定要相信我!” “呵呵,杜雯娟,你装得不累,我都看累了。”沈秋像是换了个人,眼神无比锐利,似能看穿杜雯娟的一切伪装。 一把甩开杜雯娟的手,面无表情道:“从今往后,你我恩断义绝,再无瓜葛!”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,在杜雯娟脑子里炸响,她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下来,她清楚自己和沈秋是再无可能了。 “叶凡,你送我的画我拿回来了,咱们走吧。”沈秋看向叶凡,脸上挂着疲倦和心灰意冷。 叶凡略微沉吟,道:“好。” 来到龙虎武馆外。 “又是你救了我!”沈秋看着叶凡,面色复杂地说道:“叶大师……你还真给了我不小的惊喜啊。” 叶凡含笑道:“你不也是一样吗?沈家三少爷。” 空气略微一静,旋即两人看向对方,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。 对于叶凡的事,沈秋并未过多打听,只是说道:“叶凡,我马上就要离开中海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叶凡微微点头,“看样子,你在沈家的处境貌似不容乐观,需不需要我帮你?” 这话叶凡还真没有开玩笑,而是认真的。 即便如今医神殿已经衰落,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帮助沈秋在沈家站稳脚跟这种事简直绰绰有余。 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沈秋感激地一笑,“只是,这次我想靠自己,你已经帮过我不少,我总不能一辈子依赖你吧?”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,沈秋从未像如今这般,无比迫切地想要变强。 他不甘心只做一个令人摆布的提线木偶,而是要做那个控制着木偶的人! 千言万语,到了嘴边都只浓缩成一句话:“一路顺风。” “叶凡,我期待和你在京城重聚的那一天。” “京城见。” 沈秋和叶凡告完别,转身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豪车。 等到沈家人离开,华清池才走近,脸上的震惊之色犹在,“他是京城沈家的三少爷?” 叶凡点头,“是的,我也才知道。” 华清池的注意力很快从沈秋身上转移到叶凡,审视着他,问道:“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,为什么季先生会称呼你为陈大师?” 在华清池迟疑,想着该如何解释的时候,华清池自认为看穿一切,继续道:“你该不会是坑蒙拐骗到季先生头上了吧?” ‘大师’这两个字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江湖骗子。 叶凡顺着她的想法,说道:“我就是帮他算了几卦而已,不算骗吧?” 对于陈大师这个名号真正的来由,叶凡选择了暂时隐瞒。 华清池一听,顿时气呼呼到:“叶凡,你胆子未免太大了吧!竟然连季老这种人物你都敢骗!” 叶凡双手一摊,道:“怕什么,咱们这不是成功脱险了吗?” 见叶凡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,华清池气得俏脸胀红,最后直接扭头上车。 另一边。 在所有宾客都离开武馆后。 “老师,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有陈大师这么一号人?您是不是搞错了?” 秦四海跪在地上,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 季兰亭看着跪在面前的秦四海,气得整张老脸都黑了。 “咱们龙虎武馆立馆至今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!” “自己技不如人,怪得了谁?” 季兰亭瞪了秦四海一眼。 后者讪讪低下头,小声道:“我就是觉得,以老师您的身份,对一个小辈那么低声下气,让人很是不爽。” 季兰亭没好气道:“你懂什么!” “你当真以为,现在是个人都配得上‘大师’二字?” “我问你,当日在苏宅,凭一己之力将徐闯逼回天州的人是谁?” “当然是老师您啊,这件事整个中海市人尽皆知。”秦四海想都没想就回答道。 “错!”季兰亭摇头,一脸严肃道:“是叶凡。” “什么?”秦四海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季兰亭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当日在苏宅,我和省城叶家那位叶人屠,先后都败在了那位天州武师手下,是叶凡最后站出来,一指击败了那位天州武师,逼得徐闯连夜离开中海。” “苏主政为了保护叶大师,才将我推出来,对外宣称是我击退了那位天州武师,以此来掩护叶大师的真实身份。” 听到季兰亭亲口说出这些隐秘,秦四海的心情越发震撼。 “那……那岂不是说,叶凡的实力,要在老师您之上?”秦四海意识到这一点,心脏一瞬揪起,“这未免……太过魔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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