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轻人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!” 冯先生往太师椅上一坐,大师派头十足。 从刚才的鉴宝环节就能看出,这位冯先生是在场这些掌眼师傅中技术最好的一位,他现在发话,相当于是代表场内所有掌眼师傅了。 “刚才老夫和场内诸位掌眼师傅都仔细鉴定过,并且所有人的结果一致,都可以确定这尊莲花台是宝物无疑,你这是在质疑权威?” 冯先生这么一说,其他几位掌眼师傅也被调动情绪,纷纷瞪着叶凡。 他们能在古董行当立足,靠的就是那双火眼金睛,如今却被一个后辈质疑,这无疑是在否定他们的专业性,往大里说,这是在砸他们的饭碗! 旁边有人不服地说道:“你质疑也不是不可以,但前提是你得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!” “对,空口无凭!” “拿出真本事来!” 见叶凡惹了众怒,袁洪一时有些头疼,其实他也觉得叶凡有哗众取宠之嫌,但碍于情面不好说破。 眼瞅着现场气氛剑拔弩张,袁洪只得站出来,呵呵笑道:“诸位师傅息怒,这件事错在袁某,是我忘了让叶先生掌眼,对不住,对不住!” 袁洪连连拱手,主动拦下责任,很好地化解了僵局。 随后转身看向叶凡,道:“还请叶先生掌眼!” 在袁洪看来,叶凡之所以会站出来说那些得罪人的话,无非是没有掌眼的机会,自觉丢了面子,这才哗众取宠,想借机找回一些面子。 于他而言,多让一个人来掌眼,顶多就是浪费一些时间,不会有别的损失。 反正叶凡一个门外汉,想来也看不出什么端倪,为了维护面子,最后一定会得出和其他几位掌眼师傅同样的结果。 叶凡倒也不推辞,大大方方地上前,捧起那尊玉莲花台,翻来覆去地查看。 旁人看叶凡这架势,都露出不屑和轻蔑。 “掌眼可是门技术活,没点专业知识和阅历做支撑,最多只能学到点皮毛,终究难登大雅之堂!” “年轻人,别以为看了几本鉴宝速成书籍,就自认为是鉴宝大师了,鉴宝这行当,最重‘经验’二字,寻常人没个三四十年的经验,连入门都够不着,你还嫩着呢!” 场上这些掌眼师傅,平均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。 而这些人,除去极少数几位是天赋异禀,其余的人无一不是从小就练起,历经无数次实践,才勉强有今天的水平。 正因为知道这一行的不容易,所以他们才会觉得叶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 一个个都等着叶凡被打脸。 一旁,金老和孙万豪很快便放松了,都认为叶凡一个毛头小子,看不出什么子丑寅卯。 只是在下一秒,二人就无法淡定了。 只见叶凡将莲花台翻过来,伸出手指头,迅速在莲花台底座上连点了几下,如果仔细看去,还能看到叶凡的指尖泛着淡淡的一层青光,好似玉石一样。 正等着看叶凡笑话的冯先生,看到叶凡那泛着青光的指尖,像是见到某种神迹一般,噌地从太师椅上弹起,说话都结巴了。 “玉……玉手点卯?!!” 其余众人也认出叶凡所使神技,一个个满目震惊,眼睛都直了。 “玉手点卯!这等神技不是早就失传了吗?怎么会?” “我一直以为玉手点卯是传说,没想到竟是真的!” “难以置信,难以置信啊!” 就连一直没将叶凡放在眼中的金老,在看到叶凡使出玉手点卯神技后,如遭雷击一般,足足愣神了半分钟。 等回过神,他的心脏忍不住狂跳起来。 “年纪轻轻就掌握此等鉴宝神技,简直匪夷所思!” 震惊之余,金老也开始担忧起来,万一叶凡真看穿莲花台上的端倪,只怕他和孙万豪就得完蛋了。 袁洪看见众人的反应,先是吃惊,旋即心中大喜。 他原本只是找叶凡来撑场面,凑个数,没想到叶凡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鉴宝高人! 对于旁人的震惊,叶凡都置若罔闻。 随着他那一通连点之后,莲花台突然传来清脆的声响,紧接着,莲花台上那一瓣瓣由玉石雕琢而成的莲花,竟缓缓绽放开来! 与此同时,一股冲天清气,自莲花中央的一颗颗莲子中喷涌而出,直冲天花板! 使得原本闷热的房间,瞬间多了一丝清凉,沁人心脾。 场中众人纷纷瞪大眼睛。 “这莲花台,真是一件神物啊!” “我现在感觉浑身都透着一股舒服,关节也不疼了!” “不愧是经过活佛开光的风水圣物,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我就感觉神清气爽,要是长期放在身边,必定能延年益寿、驱邪避凶!” 袁洪这时候站出来,说道:“多亏叶先生神技,这才让我们见识到这件宝物真正的玄妙,现在我可以放心地买下它了!” 袁洪心情大好,眼下的局面无疑是他最想要看到的,叶凡既保全了面子,也证明了那莲花台不是凡品,可谓是两全其美。 然而就在这时,叶凡却说道:“这莲花台之前算是不可多得的宝贝,只是早已经被人使用过几次,加上刚才最后一次显威,它现在已经是一件废品。” 众人闻之大惊。 可还是有人不相信。 叶凡继续道:“诸位请看,这些莲瓣内部已经满是裂痕,用不了多久就会直接报废。” 冯先生率先凑上前,拿出放大镜一看,还真是! 其余众人纷纷凑上前去查看。 趁着没人注意,孙万豪偷偷溜出宝箱。 等金老注意到的时候,孙万豪早已不见踪影。 “玛德,孙万豪你个王八蛋,竟然敢抛下老子!” 金老内心暗骂了一句,正准备跑路,身后却传来叶凡的声音:“金老这是要去哪儿?”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,发现金老正鬼鬼祟祟的想跑,瞬间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。 袁洪不傻,他在这一刻也终于知道,自己被人算计了! 他瞬间满脸怒容,对保镖命令道:“拦住他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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