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先生? 众人齐刷刷扭头,朝苏卫民拱手的方向看去。 一位青衫老者,信步走来,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师风范。 “又是一位武师?” 叶凡观此人气息内敛,太阳穴凸起,尤其是那双浑浊的眸子,不时有精芒闪现,显然是个武师,并且修为不低的样子。 但叶凡并未太过吃惊,苏卫民毕竟是省城苏家的二爷,而且即将成为一省主政,以他的身份,身边有武师保护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。 江红袖闻声,也是微微吃惊。 她身为唐远清的小姨子,自然是知晓武师这个特殊群体的,并且唐远清身边就有一位武师保镖,她亲眼见识过,那位武师徒手开大石,一指洞穿钢板。 她吃惊的并不是苏卫民身边有武师,而是吃惊于叶凡竟然也知道武师这个群体的存在。 “你竟然知道武师?”江红袖看向叶凡的眼神完全变了,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。 叶凡只是笑了笑,心想要是江红袖知道他也是一位武师,会有何种反应? 这时有人认出那位季先生,难以置信地说道:“您是……季兰亭老先生?!” 青衫老者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和意外,抚须说道:“没想到十年过去,中海还有人记得老朽的名字。” 得到他亲口肯定,场中众人都沸腾了。 “龙虎武馆创始人,南派铁线拳集大成者,季兰亭?” “嘶——传闻季老先生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,没想到竟然还活着?” “季兰亭,这个名字在十年前可是家喻户晓啊,没想到竟然还活着,而且还藏在苏家!” 随着季兰亭出场,场内所有人都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,不再畏惧徐闯这条过江龙。 “季兰亭是谁?” 叶凡问道。 “季兰亭你都不知道?” 这话是韩雨萌说的。 “十年前,龙虎武馆在中海落地,馆主季兰亭一夜踢遍八大武馆,压得八大武馆抬不起头。时至今日,龙虎武馆在东川省开枝散叶,建立起上百家分馆,仍旧是圈内巨头。” “不过也是在十年前,季兰亭突然消失在公众视野内,圈内传言他被仇家寻仇,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,没想到这位老前辈竟然在苏家!” 韩雨萌说着,小脸上飞快变换着表情。 “你怎么这么清楚?”江红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小秘书。 韩雨萌嘻嘻笑道:“我闲暇时间会看武侠小说,但网上那些武侠小说都太扯了,后期基本都会奔着修仙去,所以我就上网去搜身边的‘武侠’,不搜不知道,一搜吓一跳,没想到中海就有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武术大师,也就是这位季老前辈了。” 说话间,韩雨萌的崇拜之情都快溢于言表了。 江红袖笑道:“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的网名叫‘一剑开天门’了。” “一剑开天门?” 叶凡看了看韩雨萌,她甜美的长相还有娇小的外表,配上这个霸气到炸裂的网名,着实给人一种莫名地喜感。 韩雨萌小脸一红,说道:“哎呀,江总,那是人家的秘密!” 江红袖掩嘴轻笑。 三人有说有笑,一片轻松的氛围,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 “季老是强,但徐闯身边那位也不是简单角色,否则徐闯也不会这么嚣张。”叶凡说道。 江红袖和韩雨萌的注意力,这才投向徐闯二人。 和叶凡说的一样,面对季老,徐闯二人仍淡定自若,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。 苏卫民这时说道:“季老,稍后还请您手下留情,放徐闯一条生路,我也少一份愧疚。” 季兰亭微微颔首,道:“包在老朽身上。” 说完,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,季兰亭一步踏出,脚下步法似龙蛇游走,眨眼间来到徐闯二人前。 哪知徐闯不为所动,只是冷冷说道:“季兰亭,我就知道你个老东西还活着,当年要不是你偷袭害我爸折断一条腿,我爸也不至于兵败如山倒,你和苏卫民也活不到今天!” 季兰亭面色平常,古井无波,说道:“当年的事我也很后悔,这十年来我画地为牢,一直在忏悔。” “用不着你后悔,等我割下你的头,祭奠我爸的冤魂,这事才算结束!” 徐闯眸光阴寒,话语间杀气横生。 季兰亭叹息道:“冤冤相报何时了?就让我来做个了结吧。” 说完,他看向墨镜男子,说道:“阁下出手吧!” 徐闯微微侧身,冷声道:“留下一口气在,我要亲手割下他的头颅。” “是,少爷!” 墨镜男人点头称是,不再有任何废话,一步踏出,率先试探性地一拳,轰向季兰亭的太阳穴。 众人见状,不由倒吸冷气,墨镜男人出招就是直指季老死穴,摆明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! 季兰亭也不托大,轻飘飘一掌化解了这一击,两人在此时都大致清楚了对方的实力,之后不再试探,相互战成一团。 季兰亭的铁线拳重在刚猛,拳拳到肉,且势大力沉,猎猎拳风震人耳膜,韩雨萌受不了,直接捂上耳朵。 “季老不愧是南派铁线拳的集大成者,一手铁线拳已臻化境,这刚猛程度,只怕一辆小汽车都要被洞穿吧?” “徐闯带来那人,看起来年纪轻轻,武学造诣也高不到哪里去,我猜不出五个回合,墨镜男必败!” “还是苏主政准备周全,藏了这么一记后手,要不然咱们今天都得完蛋。” 苏卫民面色轻松,胜券在握,道:“十年前,季老就已是一方大师,经过这十年沉淀,他现在堪比宗师,有他在,徐闯掀不起浪来。” 苏雨晴看着季老和墨镜男的战斗,所到之处如台风过境,地皮都被掀起一层来,暗暗心惊。 但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,这么多年来,她竟然不知道,苏家藏着这么一个大活人!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大局已定时,叶凡却摇头道:“季兰亭要输了。” “嗯?”biqubao.com 江红袖停下观战,脸色微变,嗔怒道:“你不懂别乱说,要是让苏家人听到……” 江红袖话没说完,便感觉有几道不善的目光盯来,显然叶凡的话还是被人听到了,顿时头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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