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远清原以为叶凡会考虑很长时间,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了他回复,答应入这个局,愣神了几秒后喜上眉梢,连连称是。 虽说叶凡本就有意入局,但他之前还有所顾虑。 之所以突然坚定入局决心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源于岳凌菲。 他自问没有得罪过岳凌菲,可这女人从见面开始,便一直对他羞辱轻贱,举止投足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任谁都不放在眼里。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,更何况叶凡是一个大活人? 所以就在刚才,他决定要狠狠地挫一挫岳凌菲的锐气! 让这个自傲的富家小姐,滚回省城! 通知完唐远清,叶凡接着又给袁洪打去一个电话,吩咐道:“你派人给我盯一个女人,她叫岳凌菲,省城锦绣集团执行总裁,我要知道她在中海期间的一切动向!” “另外,给我一份岳凌菲的详细资料,越详细越好!” 袁洪很上道地没有多问,接到电话后就迅速派人去办事,当晚岳凌菲的详细资料就被发送到叶凡邮箱。 至于京城郑家那位大小姐郑轻曼,网上有关她的资料一大堆,倒也不需要袁洪去调查,叶凡自己就能了解到一些。 考虑到郑轻曼此人不简单,加上她的出身,能够被人查到的资料多半也是经过她特意筛选,故意放出来的。 叶凡还是决定等郑轻曼来中海以后,通过亲自接触来了解这个女人。 放下手机,叶凡心思又回到了陈家身上。 以陈乐的秉性,多半不会善罢甘休,事后肯定会伺机报仇,这点从今日之事就能看出来。 其实单凭一个陈家,现在的叶凡还不放在眼里。 且不说他现在是医神殿殿主,想要铲除陈家也就一句话的事。 就凭他现在明劲巅峰的实力,足以悄无声息地杀掉陈家人,然后一走了之。 眼下真正让他在意的,是隐藏在陈家的那位高手,先前陈乐身中他的七煞针,仍能活下来,这必然就是陈家那位高手出手相救的结果。 “袁洪那些人最强也才明劲大成的水平,陈家那位高手实力和我相当,袁洪应该不是那人的对手,所以这件事是指望不上袁洪了。” “说来也奇怪,以陈家人睚眦必报的性子,陈乐在我手底下接连吃两次大亏,肯定会对我打击报复,而且是一击毙命那种,派那位神秘高手来杀我明显最合适不过。” “可为何那位神秘高手迟迟不来,反倒是让陈乐这么一个草包来,这算什么?挑衅?试探?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陈乐?” 叶凡喃喃自语,暗暗揣度陈家的用意。 直到最后,他得出两种推断。 其一就是陈家那位神秘高手瞧不上他,懒得对他出手,这才让陈乐自己解决这件事。 其二是那位高手正忙于什么事,一时之间无法抽身,腾不出手来对付他。 思来想去,叶凡还是更倾向于第二种推测。 “看起来,只能我自己亲自找机会,去试探一下陈家那位高手了!”叶凡这般想着,随后抛开杂念,倒头睡下。 深夜。 陈家灯火通明。 “姑姑,您一定要为我报仇啊,我今天险些让叶凡那杂碎开瓢了!” 陈乐头上缠着纱布,脸肿得跟猪头似的,隔着帷幔,对盘坐在床上的陈蕙兰告状。 “没用的东西!”陈家家主陈千山冷声喝道:“你身为我陈家少主,竟然接连被一个贱民欺负成这副德性,老夫和陈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!” 陈乐闻言,害怕地往旁边缩了缩,战战兢兢说道:“爷爷,您是没看到,叶凡那小子太能打了,我带去的三十几人,愣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着一下,我感觉只有我姑姑才能制服得了他。” “自己废物,怪不得别人!”陈千山既愤怒又失望。 说着说着,又将怒火转移到一旁的张莹莹身上。 “当初要不是你去勾搭这个贱人,也不至于后面惹出那么多祸事,老夫真想现在就杀了她!” “爷爷,别杀我,别杀我!” 张莹莹吓得噗通跪地,一边求饶一边瑟瑟发抖。 陈乐这时候也想起来什么,转身一巴掌打得张莹莹在地上转了几个圈,咬牙切齿道:“你这个扫把星,自从遇见你之后本少就一直倒霉个没停!” 张莹莹爬起来,上前抱住陈乐的大腿,连连说着对不起。 直到这一刻,她才开始有些后悔。 要是换作叶凡,叶凡一定会小心呵护她,不忍心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吧? 只可惜,现在一切都晚了! 并且现在,叶凡身边也不缺女人,华清池、苏雨晴,无论是谁都比她优秀百倍,漂亮百倍! 张莹莹越想越不平衡,最后又怨恨起叶凡来。 “碍眼的母狗,给我滚出去!” 陈乐一脚踹在张莹莹身上。 等没了外人,横在中间的帷幔缓缓拉开,露出后面坐在床上的陈蕙兰。 陈千山立即上前,一脸期待的表情,问道:“女儿,你成功突破了?” 连陈乐也是屏息期盼。 却见陈蕙兰摇头,有些不甘心道:“可能我还差点什么吧,明明每次都快要摸到内劲的门槛了,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。” 陈千山闻言,也是有些失望和沮丧。 女儿可是神华宗的真传弟子,这次若能成功踏入内劲,她在神华宗的地位将会更上一层楼,而陈家也会鸡犬升天,届时比起四大家族也不遑多让。 可惜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。 陈千山想要安慰,陈蕙兰却再次开口,道:“我这次虽然没能成功踏入内劲,但实力也有所精进,按照宗门内的说法,我现在应该是半步内劲,内劲之下我无敌!” 一听这话,陈家爷孙二人齐齐露出喜色。 “恭喜姑姑修为又有精进!” “姑姑,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帮我报仇了?” 陈乐急不可耐地看向陈蕙兰,他现在只想找杀了叶凡报仇。 然而陈蕙兰却依然摇头,道:“还不行。” “啊?”陈乐大失所望。 连陈千山也不解地问道:“兰儿,莫非你还有什么更为重要的事?” 陈蕙兰面色迅速变得凝重,说道:“我离开宗门时,宗门派了一位长老和我随行,到中海之后,那位长老便开始秘密闭关。” “但我刚刚收到他的讯息,中海有人解除了他种下的蛊虫,还伤到了他的本源,以至于害得他修为暴跌,急需要我为他护法疗伤,所以,报仇之事只能先延迟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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