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先生,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,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?”苏卫民殷切地看向叶凡,这三年来他日夜遭受折磨,无时无刻不想着解脱,简直一秒都等不了。 叶凡微微颔首,道:“有劳苏先生准备一碗公鸡血、朱砂、毛笔、黄纸……” 一口气念了一大堆东西。 苏卫民当即让人将这些东西凑齐送来。 叶凡坐于案台前,拿毛笔蘸着朱砂,于黄纸上画着各种玄奥的赦令,最后再用公鸡血勾勒,做完一切,将符纸贴在麒麟底部。 “好了。”叶凡拍拍手起身。 “这就完了?”苏卫民有些诧异,还有些质疑,只感觉叶凡啥都没做,就是装模做样画了一张符文贴上,并且他也没感觉到任何明显的变化。 叶凡将他眼神中这一抹质疑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道:“现实不比电影,破除邪术未必非要出现什么地动山摇的动静,也做不到立即生效,凡事都讲究一个过程。” 苏卫民尴尬一笑,道:“是苏某心急,让叶先生见笑。” 叶凡摆手,道:“我也不白拿你的东西,临走前我再送苏先生一件礼物。” 叶凡说着,抬步走出房间,来到大院。 苏卫民不明所以,紧跟上去。 “这宅子藏风聚气,假山水榭造景皆是上乘手法,原本是个上等的风水格局,苏先生,如果我没猜错,当初建造这宅子时,应该有风水名家精心布置过?”叶凡环顾一圈后问道。 苏卫民点头道:“不错,三年前我因病提前退休,携着一家人回中海定居,修建这座宅子时,确实有一位来自港岛那边的风水大师登门,主动要求为我布置风水局。” “不过,我向来不信风水一说,只是碍于那位大师在港岛那边颇具名气,不好意思驳他的面子,便答应让他布置风水局。” “叶先生刚才说‘原本’,莫非这风水格局有什么问题?” 苏卫民精准捕捉到问题所在。 叶凡答疑道:“那风水格局的确是上乘之作,但因为困龙煞的存在,以至于这风水格局被大大限制,直到最后被困龙煞完全压制,发挥不出半点威力。” “如今困龙煞已破,但这风水局仍处于沉寂当中,我要送给苏先生的礼物,就是重新激活这个风水局!” 叶凡说着,脚下猛然发力,一跃落到假山之上。 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石子,对着假山上的一个小凹槽放进去。 随着小石子放入凹槽,整座苏宅顿时一震,荷塘似要沸腾一般,一股清气直冲云霄,异象足足持续了半分多钟。 苏卫民呆呆看着这一幕,震撼溢于言表。 “这、这是神迹啊!” “太不可思议,若非亲眼所见,我打死都不相信这世上有风水局这种东西!” “先生真乃神人也!” 这一刻,苏卫民彻底被征服了,在他心目中,叶凡就如神仙一般的存在。 叶凡重新落回苏卫民身边,淡淡道:“苏先生,这份礼物你可好满意?” “满意!当然满意!”苏卫民再无半点质疑,“叶先生年纪轻轻,不仅会医术,还会玄门手段,将来的前程必定不可限量!” 苏卫民看向叶凡的眼神完全变了。 若抛开家世背景不说,这叶凡的个人能力,简直能碾压叶星宇那种豪门子弟,即便放在省城,叶凡也能轻松压倒一片人! “我早听雨晴说,叶先生你们是老同学,并且这丫头还一直仰慕你,还请叶先生今晚无论如何都要给个面子,留下来陪我小酌几杯!” 苏卫民心情大好,主动邀请叶凡,话里话外都有撮合二人的意思。 叶凡故作不懂,只是表示单纯地留下吃个饭。 这顿酒一直喝到凌晨。 “叶凡,我送你!” 苏雨晴追出来主动相送,叶凡见外面已经打不到车,也没有推辞,坐上苏雨晴的车。 回别墅的路上,苏雨晴忍不住问道:“叶凡,你老实交代,那什么困龙煞,还有风水局,是不是你故意骗我爸的?” “没有。”叶凡回答得干脆。 苏雨晴一时间也分辨不出真假,只能相信叶凡,“好吧,我信你一次,谅你也不敢糊弄到我爸头上。” 沉默许久,苏雨晴吞吞吐吐道:“叶凡,你和华清池订婚,是…是假的吧?” 叶凡意外地看着苏雨晴,随即自嘲一笑道:“算是吧,我为了报恩,她利用我当挡箭牌。” 一提到华清池,叶凡就想起那晚上的事,他倒是想对华清池负责,可华清池那些话,如同一记响亮的巴掌,一次次将他拍回现实。 “对我负责?你叶凡有什么资格负责?凭什么负责?” 华清池那怨恨的眼神,犹如一柄利刃,深深刺入叶凡心中,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消除的疤痕。 全然没注意到,身边的苏雨晴在听到他的回答后,像是卸下担心一样,长长呼出一口气,脸上挂着笑容。 “叶凡,要不你还是回来当医生吧,就凭你的医术,一定会拥有一片光明的前程,比起在华海制药集团当一个小保安强多了。”苏雨晴突然说道,眼神中带着期盼。 叶凡有意避开这个话题,说道:“还是说说你吧,你什么时候回省城,我送你。” “我才不要回省城!”苏雨晴撅着小嘴。 “为什么不回去?貌似省城的机会更多一些吧?”叶凡问道。 苏雨晴看着叶凡,欲言又止,最后气呼呼道:“你巴不得我快点回省城是吧?” 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……” 不等叶凡说完,却见苏雨晴将车停在路边,红着眼睛,一脸幽怨地看着叶凡,道:“叶凡,你是真傻还是装傻,你难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省城?” “你难道就不知道,我一直喜欢你?” 苏雨晴泪眼朦胧,贝齿轻咬嘴唇,这话是她鼓足勇气说出口的。 叶凡一时间愣住。 他自然知道苏雨晴的心意,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华清池。 可这一秒的迟疑,被苏雨晴看到后,后者立即一擦眼泪,指着车外:“你滚,我不想再看到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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