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婳继续往下说着她这大半年来的结果,她没有隐瞒,也没有夸大,一五一十展现给大家。 原本还有些质疑的人,在看完这些之后,彻底没了声音。 沈千婳调查的动作不小,只要稍微注意一些,都知道她这段时间在做什么。 她不是心血来潮,而是早有预谋。 所以今天开这场招待会,其实也是能预料到的。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聪明人,他们知道该怎么报道了。 沈千婳大费周章,除了还原真相,满足吃瓜群众的好奇心外,更大的目的是澄清父母身上的冤屈。 底下有人忍不住小声感慨:“想当初沈千婳刚来北市的时候,还是个怯弱的小姑娘,被沈威海算计逃到了m国,没想到这才几年,她竟然能走到这一步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,要我被人赶到m国,可能早就饿死他乡了。” 诚然,沈千婳现在背靠傅君衡,得到的资源是他们无法想象的,但他们也无法忽略沈千婳本身具备的能力。 她的强大,足够跟傅君衡并肩。 毕竟没有多少人能绝地逢生,还能推翻二十年前的旧事,还原真相。 本次记者招待会无疑是成功的,大家拿到了自己可以拿的东西,纷纷赶回去,抓紧时间出第一份报道出来。 而因为是直播形式,沈千婳的发言早就被推上了热搜。 吃瓜网友也很快就翻出了范舒平和范安和父子俩的种种行径。 其中最可恶的莫过于换婴儿和害沈千婳父母出车祸了。 【范安和也太恶心了吧,沈千婳父母去世后,他竟然还有脸跟她外公来往,两家还合作了很长一段时间】 【这算什么,你们忘了吗,他进局子的直接原因,是他对沈千婳外公下毒】 【他应该庆幸自己在监狱里,不然我不介意做这一片雪花】 【所以范安和一开始针对的到底是谁?按理说对方间接害死了沈千婳的父母,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啊,为什么都没有透露他的身份?】m.biqubao.com 【emmm时间太久了,估计没几个人能查的出来】 【大概沈千婳不想把事情再放大吧,惨剧已经发生太多了,没有必要】 网友很快接受了这种说法,无一不夸赞沈千婳是个好人。 不过也是,真要论起来,还是范安和的问题。 如果他没有先害人家的孩子,人家也不会报复到范舒平的身上,更不会扯出后面的一大堆事情来。 范安和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线。 也不知道他现在作何感想,忙忙碌碌大半辈子,最后什么都没有捞到,连最爱的儿子都死了。 网络上的纷纷扰扰终究不会对现实造成什么影响。 招待会结束之后,沈千婳让路绫招待记者,自己通过后门离开。 放在包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,她没有去看,随手按了关机。 现在她谁也不想见。 另外一边,贺良听到手机传来的忙音,沉默地放下了手。 黄庭就在他的旁边:“没有接吗?” “她好像关机了。” 黄庭哦了一声,不知道要说什么好。 沈千婳关机,贺良也就没有再打电话过去,只是有些走神地看着手机,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好。 他才跟黄庭看完沈千婳的直播招待会。 本以为会是对贺良的审判,却不想沈千婳竟然没有公开他的身份,面对记者的质问,也是以一种几乎偏袒的方式搪塞过去。 显然,沈千婳不想要找他报仇。 黄庭也看出了她的意思,不免松了一口气。 他伸手把贺良的手机拿走:“既然关机了,那就晚点再联系吧,她……我觉得她会接你的电话的。” “黄庭,你说她为什么不公开我呢?明明公开了我,对她的澄清也有好处。” 只要公开贺良,沈千婳就不用大费周章去解释,也能让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。 如果从来没有跟沈千婳接触过,黄庭兴许会觉得沈千婳还有后手。 但…… 她是沈千婳。 如果她真的要报复,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。 黄庭安慰道:“她这么做有她的道理,既然不公开,你也别犯傻,免得坏了她的计划。” “她能有什么计划,不过是不想扯上我而已。”贺良叹息了一声。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孩。 沈千婳这么做,是在保全他的名声。 没想到他活了大半辈子,还不如一个小姑娘做事通透。 贺良没有陷在自己的想法里,既然沈千婳不公开,他便也承下了这份人情,以后若是有需要,他一定会鼎力相助的。 看他没有钻牛角尖,黄庭放心了下来:“没事,你也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事情了,正如网友说的,错不在你,而是范安和,要不是范安和贪得无厌,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。” 范安和这人,终究是害人害己。 贺良微微点头:“我知道,你帮我联系着吧,要是沈千婳打来了,你记得叫我。” 他昨天晚上就知道沈千婳要开记者招待会了,因此整晚都没能睡着。 做了这么多年的错事,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。 要说清清白白,那绝对是不可能的,稍微一两件事放出去,他都有可能步入范安和的后尘。 可沈千婳却放过了他。 他得以安安稳稳地继续生活下去。 贺良满腹心思上了楼,留下一道萧条的背影。 黄庭撑着手看着,直到人消失在视线范围里,他才忍不住叹息。 沈千婳这次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。 只是她不怪贺良,对贺良来说,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。 贺良把自己的罪状交给沈千婳,一是想结束这些破事,二是想借着沈千婳的手,弥补他酿成的过错。 他想要惩罚自己。 可沈千婳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 黄庭敛眸,扒把玩着贺良的手机,低声喃喃:“希望能走出来吧。” 不管是沈千婳,还是贺良。 他们都不应该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,不敢面对未来。 黄庭怕贺良一时间想不开,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,所以在贺家留宿了。 他跟贺良都以为沈千婳会很快回电话,不想等了一天,手机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,再打过去依旧是关机状态。 贺良都不免慌了:“不会出什么事了吧?” “你先别着急,我找傅君衡问问看。” 黄庭让贺良继续打沈千婳的电话,自己则找到傅君衡的联系方式,很快联系上人。 傅君衡很快接通,听到两人的来意后,语气平淡:“不用担心,她只是手机关机了而已,我会跟她说二位联系她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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