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渊镇已经在北市查无此人,他们无从下手,只能从范舒平身上寻找突破口。 而他们在调查之后才发现,傅君衡也在做同样的事情。 他肯定不会是因为自己,毕竟他跟范舒平无冤无仇,会找范舒平的麻烦,应该是想帮刚娶的老婆出气。 这么一说,沈千婳也不知道范舒平做了什么。 有傅君衡的介入,大家查得更欢了。 别的不说,他们要是先傅氏一步查到真东西,把这些东西拿到傅君衡的面前,岂不是让傅君衡欠了一个人情。 傅爷的人情,可不是这么容易欠的。 一时间,北市人心窜动,盯紧了范家。 范舒平原本在疗养院修养,每天被十几个人打扰,实在是忍无可忍,只能提前回家。 他坐在车上忍不住动怒:“沈家那个贱人,竟然敢这么折腾我!” “范先生,您要不要反击一下,我看沈千婳不像是单纯折腾您这么简单。”开车的是他的私人助理,虽然大概听说了范舒平当年的事情,可依旧是站在了他这一边。 毕竟是范舒平给他发的工资。 范舒平攥紧了拳头,目光阴郁地看向窗外,跟并排的车辆伸出来的摄像机打了个照面。 咔嚓一声,他被拍下了。 范舒平只是皱了下眉,平静关车窗,确定对方看不见自己后,这才控制不住表情扭曲:“沈千婳,好得很,回去之后,你联系我们手里的媒体和狗仔,告诉他们,只要能挖到沈千婳的丑事,无论大小,都有奖金。” “好的,等下我去安排。” 范舒平不清不楚嗯了一声,显然还在气头上。 他打定主意要跟沈千婳硬刚,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,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联系媒体,有个自称是知情人跑了出来,爆出了猛料。 他没有经过任何一家媒体,而是直接把处理过的音频发到了网络上。 “当时我们家还在北市,跟江家关系还算可以,所以江家大小姐十五岁生日的时候,我们也被邀请了。” “我们只是边缘人物,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我们。” “我嫌宴会太无聊,就偷偷跑了出去,到了江家的后院,结果却看到了让我一生难忘的一幕。” “江家大小姐跟父亲吵架,结果被范舒平推倒,他甚至丧心病狂到用刀子划断了江家大小姐的手筋,以至于她这辈子都无缘绘画了。” 他说得诚恳,而且也吐露了不少细节,显然是不怕被查的。 网友很是好奇,又问了不少问题,对方则有选择性回答,只是答案的每一个字,都直指范舒平。 一个人说,也许是泼脏水,可随着这个人的爆料,越来越多的‘知情人’站了出来。 “难怪当初江大小姐突然就不学画画了,原来是这样,好可惜啊,她可是当时很有名气的才女,我家还有她的作品呢。” “范舒平也太恶心了吧,亏他还是江大小姐的青梅竹马,竟然能下这么狠的手。” “他何止是恶心啊,以前算计江大小姐,现在连她的女儿也不放过,他们是跟范舒平有什么深仇大恨吗?” “你们消息太慢了,你们还记得范安和吧?他也是罪魁祸首,而且我听监狱的熟人说,范安和还是当年掉包沈千婳和沈若云的真凶!” 范舒平对江寒绣下手的事情相隔甚远,无从考证,但沈家真假千金的事,可才平息不久,想要核实,简直是轻而易举。 很快他们就发现,网友所说的,竟然是真的。 原本以为是医院办事糊涂,没想到这背后竟然另有隐情。 在这个期间,范安和竟然还跟没事人一样,照常跟江震宇来往,还因为江家,拿到了不少的订单! “啊啊啊我要气死了,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啊!” “建议沈千婳去告他!” “告不了吧,江家大小姐的事情也都是大家在说而已,根本没有实际证据,要我说,范舒平也真聪明,看似这么多事情都跟他有关联,可真要较真,又一点证据都没有。” “可不是,他干干净净,他爹倒是在监狱里受苦。” 网友骂骂咧咧,北市的人更是义愤填膺,开始抵制范家的产业。 他们可不想像傅渊镇和范安和一样,成为范舒平的棋子,到时候出什么事,某些人干干净净功成身退,他们却要当替死鬼。 一时间,范家被退了无数订单,资金链几近断裂。 沈千婳跟方行坐在咖啡厅里,人手一部手机,正兴致勃勃刷着网络上的消息。 沈千婳看到范舒平的近照,忍不住啧啧两声:“看来范舒平最近不好受啊,人都消瘦了。” “可不是,他公司资金链断开,很多项目进展不了,怕窟窿越来越大,范舒平就拿了自己的私产去填。” 沈千婳有些意外:“他竟然还有钱,上次他帮傅渊镇做光刻机,可填进去了不少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?不过他也只有这个办法,现在连银行都不敢贷款给他。” 方行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哎呀,还是你这个办法好,假装‘知情人’爆料,让其他人也出来引导舆论,这么一来,范舒平恐怕是要被我们按死了。” “哪有这么容易,范舒平可不管网络上的事情。” 范舒平的产业跟网络无关,就算现在被北市的人抵制,可不代表其他地方的人也这样,一旦他缓过劲来,依旧是不可扳倒的存在。 方行闻言皱眉:“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?” 沈千婳沉思片刻,抬头定定看着方行:“我准备去见一见他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事情闹得这么大,我这个做女儿的,自然是要替母亲去控诉控诉,范舒平的精神状态不太好,没准会被我气出病来。” 这是实话,范舒平常住疗养院,可见状态之差,现在贸然回来,肯定还没有恢复好。 这回没有范安和的安抚,手下的人也都害怕他,就看他能不能扛得住了。 方行没有阻止:“行,那你要注意安全,范家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进去的。” “我明白,对了方叔叔,那场车祸……” 方行了然,他遗憾地摇摇头:“还是没有查出别的东西来,目前的证据还是指向你母亲。” 沈千婳没由来地一阵动摇。 她犹豫地看了方行一眼,想了想,还是决定问出口:“方叔叔,我母亲真的不会做这种事,对吗?” 方行怔愣,但也能理解沈千婳的动摇。 她从来没有见过江寒绣,对母亲的了解都是外人跟她说的,所以她会不确信也是理所应当。 方行坐直了身体,无比认真回答:“是,你母亲是个非常非常善良的人,你父亲行事也光明磊落,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。” “你要相信你的父母,他们……” “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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