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婳一直惦记着去看新墓穴的事情,工作上也积极了不少,每天加班加点,连小孩都没工夫去接。 好在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发生,不担心有人对小孩不利。 不过话虽如此,沈千婳还是安排了不少保镖去保护他们。 路绫将手里最后一份合同递给沈千婳,自己也放松了下来:“沈总,这是这个季度最后一份订单了,其他订单我已经安排到了明年,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休息休息。” 她抗下了不小的担子,跟着沈千婳连续加班半个月,身体快要负载了。 沈千婳深以为然:“行,你安排下去,给大家放一周带薪假期,想留下来加班的三倍工资。” “好的,我这就去安排,需要帮您安排车吗?” “不用了,我再忙一会儿。” 沈千婳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最近睡眠有点少,头痛得要死:“对了,安宁那边有情况吗?从m国回来了没有?” “那边的人跟丢了,现在还在找,不过查了最近的航班,都没有安宁回来的消息,她应该还在m国。”路绫说。 沈千婳皱紧眉头:“怎么还在m国?” 安宁从小在m国长大,去那边这么久的确没有问题,可怪就怪在她的父母还在北市,m国那边的公司也都出了问题,她一个人在那边,压根过不好。 即便如此,她还是没有回来,倒是让人难免多想。 沈千婳不是个粗心的人,立刻让路绫去深入调查:“让那边的人仔细找找。” “好。” “对了,你确定安宁真的去了m国?” 路绫疑惑不解,点点头:“她不是买了机票了吗?而且那天他们是看着安宁进安检口的。” “有人看到她上飞机没?” “没有。”路绫明白了什么,脸色有些难看,“她该不会没有上飞机吧?” “不排除这个可能,让人国内也找找吧。” 路绫顿时心生危机:“我马上去。” 沈千婳将这件事交给她,无异于是托付身家性命,一旦掌握不了安宁的行踪,她在背后搞点什么事,路绫都不知道,那对沈千婳来说,可就很危险了。 她不敢再提休息的事,调了几个人过来,在北市开始地毯式搜查。 只不过北市这么大,想要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,更别说安宁很可能藏起来了。 沈千婳也不敢大意,让傅君衡帮忙寻找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 傅君衡没有拒绝的可能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干脆直接让安家滚出北市算了。” “我现在不就是在做吗?快了,不要急。”沈千婳比傅君衡要淡定一些。 安家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,绝对翻不起什么波浪。 沈千婳眯起眸子,深邃瞳孔里写满了危险,这一次,她不会让安家有翻身的可能了。 她放了员工一周的假期,一来是怕他们太累,二来也是想让安家放松警惕。 只要安父松懈下来,她安插在那边的人才会有可乘之机。 安家这么大的蛋糕,只是简单粗暴地让他们破产清算,多少有些暴殄天物。 沈千婳要的是接管安家,得到安家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和资源。 毕竟对于一个客户来说,他并不关心供应商的老大是否换人了,他更关心他们的利益会不会受到损害。 如果能保持不变,他们也懒得去管。 商人是没有心的。 沈千婳将计划跟傅君衡说完,散漫地靠在他的怀里,享受傅爷的按摩:“我知道你担心我,但我确实是可以的,之所以让你帮我找安宁,只怕她躲在哪个角落,设陷阱暗算我,或者是孩子们。” 暗算她,她倒是不在意,她就怕有人对小孩动手。 傅君衡叹息一声,却是什么都没说。 他真希望沈千婳能够多依赖他一些。 尽管他知道,沈千婳是个多么独立自主的人。 独立到即使走投无路了,也不愿意从国外回来跟他相认,反而自己带着孩子,在外面生活了五年。 沈千婳不想成为他的金丝雀,她想要跟傅君衡并肩站在一起。 傅君衡没有在劝。 他有的是办法解决沈千婳的烦恼。 既然她想要拿下安家,那他自然是会帮她一把的,只要事情解决得足够快,沈千婳就不会在同一件事上分心太久。 家里可是有老公和孩子等着她的。 傅君衡做好沈千婳背后的男人,不给她拖后腿,默默帮助她。 连林怀枝都看不顺眼了,背地里忍不住吐槽:“活成你这样也是没谁了,你就是个妻管严,丢人。” 傅君衡嗤笑一声,睨了他一眼:“你敢在林臻臻面前说这话吗?” 林怀枝噤声。 突然,他想到了什么,得意洋洋问道:“我的确不敢,可她是我领了证的妻子,我自然是要让着她的,傅总,您呢?” 傅君衡沉默。 他跟沈千婳还没有领证。 思及此,傅君衡二话不说找到了沈千婳。 彼时沈千婳刚回到公司,准备拿了资料就走人。 她看着气喘吁吁的傅君衡,陷入沉默。 没记错的话,他们半个小时前才在傅氏见面。 她歪了下头,一脸迷茫:“有事?” “婳婳,下午有事吗?” “没有啊,公司放假了。”沈千婳更加奇怪了,她才跟傅君衡说过的事情,这人怎么就给忘了。 她看傅君衡喘的厉害,起身想去茶水间给他倒水,谁知经过他时,被他一把抓住。 “怎么了?”沈千婳仰头看他。 只见男人隐忍中带着几分懊恼,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开口。 他大概是疯了,才会被林怀枝激那几句,就马不停蹄过来找沈千婳。 领证这事他从来没有提过,现在突然带她去,只怕会被拒绝得很惨。 沈千婳凝视着他,平日里干练机敏的眸子里,此刻很是澄澈,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。 她正在全神贯注看他。 傅君衡摩挲着指尖,垂首在她嘴角啄了一下,依旧沉默。 沈千婳:? “你千里迢迢赶来就为了这个?” 过于……离谱了。 莫名的,傅君衡冷静了下来。 他抬手温柔抚摸沈千婳的脸颊:“婳婳,要跟我去领证吗?” 沈千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:“领什么证?” 傅君衡挑眉,眉眼深邃坦然:“结婚证。” “谁的?”沈千婳还在懵逼。 傅君衡一下子就泄气了。 他放开了沈千婳,赌气似的走进了她的办公室,留下寂寥落寞的背影:“没谁的,你去忙的,我在这里面坐一会儿。” 看着傅君衡如小孩一般生气,沈千婳终于忍不住破功。 她噗嗤笑出声,在傅君衡身后缓缓开口:“傅总,没有人跟你说过,求婚要拿着钻戒,单膝下跪吗?” 聪明如沈千婳,怎么可能听不懂傅君衡在说什么呢? 傅君衡转身,勾唇:“现在就去。” 他已经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66/7445705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