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父疑惑不解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 “等计划成功了我再跟你们说,爸爸,您帮我一个忙吧。”安宁说。 “什么?” “沈千婳肯定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,你把这些人给找出来,全部还给沈千婳,务必要让她不知道我的行踪。”安宁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计划。 安父自然没有拒绝她的道理。 倒是安母叮嘱道:“宁宁,你要做什么都可以,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,知道了吗?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 安宁拿出手机,给自己定了一张去往M国的机票。 怕沈千婳不知道,她又截图发了朋友圈。 这么一来,沈千婳的人一定会跟她说的。 而如安宁所料,沈千婳的眼线在得知安宁要去M国后,第一时间告知了她。 沈千婳很是意外:“她要去M国?” “是的,好像是要去处理一些私事,要不要派人去盯着她?” 沈千婳沉思片刻,有些犹豫。 她倒是想让人跟着,只是最近公司业务增多,人手有些不太够,再让人去盯着安宁,多少有些浪费人力。 不过让安宁一个人在M国,又难保她不会搞事情。 思及此,沈千婳做下决定:“分一两个人去盯着就行,剩下的人会到各自的岗位工作。” “好的,我这就安排下去。” 安宁仍旧有威胁,不过她要去M国,山高水远的,就算想动手,也没有这么简单,沈千婳也就不用这么提防了。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,所谓去M国,不过是安宁的一个障眼法。 她在北市,沈千婳一定会紧盯着她,如果她走了,反而会有一丝喘息的机会。 她会抓住这一丝机会,将沈千婳彻底弄死。 沈千婳没有再去管安宁的事情,她在公司和家庭之间忙碌,偶尔空闲还会跟艾丽斯见面。 考古工作接近尾声,接下来更多的是总结和归纳,再进行统一的分析。 这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,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。 艾丽斯独身一人,在哪里都能生活,所以也没有急着回M国。 * 监狱里。 又到了探监的时间。 沈若云坐在角落发呆,对这个时间并没有特别的感触和期待。 她的亲生父母也在监狱里,沈千婳又是个狠心的人,根本不会有人来看她。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,还不如想想晚上怎么跟同房间的女老大打架。 是的,打架。 谁能想到,昔日光鲜亮丽的沈家大小姐,一朝失势,竟然沦落到这个下场。 在这里,她没有任何尊严可言。 人人平等,又人人不平等。 她一开始进来的时候,手不能提肩不能抗,因此受到了不少毒打。 每一次挨打,她都觉得自己的生命走到了终点。 好在她挺过来了,不仅如此,她学会了反抗,终于在这里面站稳了脚跟。 “沈若云,你又在发什么呆,我们得出去跑操了。” 沈若云面无表情,宛如一具没有生机的躯壳,她缓缓转身,什么也没有说,起身跟着他们走出去。 刚走到门口,狱警叫住了她:“有人来看你了,你今天不用跑操。” 沈若云顿了下,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 狱警很不耐烦:“跟我走。” 沈若云看着对方手里的警棍,感觉身上又开始疼了,她不敢反抗,乖乖跟着对方走。 思绪却开始飘远。 她在外面已经没有亲人朋友了,唯一知道她在这里的,是沈千婳。 难道是她来了? 她来干什么,自己都已经被害到这个地步了,沈千婳还是不肯放过她吗? 沈若云苦笑。 竟然生不出丝毫怒气来。 如今她被困在这个牢笼里,就算再恨也无济于事,还不是乖乖等着被人宰割。 走进房间,沈若云并没有看到沈千婳,而是一张陌生的面孔。 对方穿着简单,却都是名牌,一看就非富即贵。 沈若云坐在她的对面,第一次生出自卑来。 曾几何时,她也是这样的人。 她努力保持镇定:“你是谁?” “我是谁不重要,我知道你跟沈千婳的恩怨,现在我就问你一个问题,你想出去吗?” 沈若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,绝对不是什么傻白甜,会认为这个人是来拯救自己的。 她眯起眸子,说得直接:“你想利用我做什么?” “当然是帮我除掉沈千婳了。” 沈若云没想到她能这么直接。 她慌乱地往后看了眼,发现狱警站在门口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 她咬牙切齿瞪着安宁:“你是疯了吗,这种话怎么能随便乱说。” “怕什么,他们听到了也没有证据。”安宁满脸不屑,“我就问你,你想不想出去。” 沈若云沉默,分析着这其中的利弊。 她不认识安宁,但能看得出来,对方是有家世背景的,否则也不可能这么信誓旦旦地表示能接她出去。 而且看样子她跟沈千婳的恩怨不小,竟然连她都找到了,显然是有本事的。 但是…… 安宁这么有本事,却还要来找她,她是搞不定沈千婳,还是想拉她当替死鬼? 无论是哪一种,对她来说都没有好处。 安宁搞不定的人,她自然也赢不了,如果是后者,那她下场只会比现在惨。 沈若云不敢心动。 她摇摇头,冠冕堂皇道:“我是犯了错才进来的,还没有到出去的时间。” “我能让你提前。” “不必了,我不想出去。”沈若云拒绝。 安宁不敢置信,微微睁大了眼睛:“你竟然不想出去?” 是她疯了还是沈若云疯了。 放着外头的自由不要,竟然甘心蹲牢子。 她看沈若云的眼神都变了。 本以为是个狠角色,现在看来,未必。 这样的人,真的能帮她除掉沈千婳吗? 安宁犹豫。 突然,她瞥见了沈若云袖口下的伤痕,一下子明白了什么。 她勾唇浅笑:“你别急着拒绝我,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,你是怕失败之后,再次回到这里,下场会更糟糕吧?” 沈若云不置可否。 安宁继续说:“我可以帮你洗脱罪名,出去之后也会给你相应的资源,这么一来,你就不是罪犯,而是普通人了,如何?” 沈若云眼底闪过一丝动摇。 她半信半疑:“你真有这个本事?” “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?” 安宁往后靠在了椅子上,傲慢地翘起了二郎腿,脚下一双高定的高跟鞋很是抢眼:“我是M国安家的千金,安宁,我家什么没有,钱最多,所以这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。” “沈若云,我知道你恨沈千婳,我也是,只是有些事我不方便做,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支持,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,不是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66/7445705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