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布会还算圆满地结束了。 安宁还想发疯,被以前要好的几个人给拖了出去。 倒不是为了安慰她,不过是知道平时跟安宁走太近,很可能被牵连,所以才上赶着表现的。 生怕艾丽斯或者闻鼎想起他们,将他们也一并给处理的。 沈千婳懒得去围观,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人。 刚将包包背上,傅君衡的信息就发了过来:“结束了吗?我在外面等你,一块儿去吃午饭。” 沈千婳勾唇笑了笑,回了个好字。 艾丽斯路过,见状揶揄道:“笑得这么开心,你丈夫来接你了?” “是啊,那老师,我就先走了,要是有急事随时联系我。” “去吧,今天不会有急事的。” 第一阶段发布会结束,由闻鼎做主,给大家放了半天假,下午所有人都不会在这边。 “好,老师您今天也辛苦了,早点回去休息。” 艾丽斯闻言叹了一口气,不确定询问:“婳婳,你说我当时是不是收错人了,要是没有让安宁跟着我,也许就没有这么多事了。” “老师,您别这么说,错的不是您,而是安宁,是她心术不正,所以才酿成了今天的大祸。” “跟我也有关系。” 艾丽斯沉默片刻,还是忍不住说出心里话:“安宁的家庭条件很不错,从小就是千金大小姐,我一开始是想着她坚持不下来的,没想到她的毅力却很惊人,所以我很看好她。” “也正是因为这样,我才会不厌其烦带着她,纵容她的懒怠,我想,要是那个时候我对她也像对你一样严格的话,会不会更好一些呢?” 下台之后,艾丽斯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,想着别的可能性。 可她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安宁的本性。 对她严格,真的就能改变什么吗? 万一她觉得艾丽斯是在针对她呢? 对安宁这种人来说,不是没有可能。 “老师,您心里很清楚,安宁这样的人,无论您怎么对她,她都不会感谢您的,您不要再自责了,您不是还有我吗?” 沈千婳打趣着她,伸手挽住了艾丽斯的手:“老师,别去想她了,没事还是想想我吧,我现在可是你唯一的学生了,您可要好好把握住啊。” 艾丽斯噗嗤笑了出来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会好好把握住的,行了,你有事就先走吧,别让你丈夫久等了。” “没事,他等一等也是应该的。” 沈千婳说归说,还是跟艾丽斯道别。 她拎着包包走出去,低头跟傅君衡确认他所在的位置。 突然,安宁的谩骂声从旁边传来:“沈千婳,你这个贱人,你这下满意了?你可真行啊,毁了我的事业,还要毁了我的名声!” 因为跟艾丽斯说了一会儿话,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,安宁径直朝着她走来,竟然没有人去阻拦。 不过沈千婳也不担心。 就安宁这个瘦胳膊瘦腿,还不够自己打的。 她没有搭理安宁,低头给傅君衡回电话。 安宁被无视了个彻底,愈发气急败坏:“沈千婳,我在跟你说话呢!” “好吵。”沈千婳偏头横了她一眼,“哪来的野狗,还没有吠够吗?” “你说什么!贱人,别以为我不敢打你!” “你可以试试。” 傅君衡的电话接通,沈千婳喂了一句,跟他说了自己所在的位置。 刚一说完,傅君衡就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出来,朝着她挥挥手。 见沈千婳身边还站着安宁,傅君衡眉头一蹙,快步走了过来,轻车熟路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护在身上:“没事吧?” 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 “你当然没事了,有事的人是我!” 安宁指着沈千婳的鼻子叫起来:“傅先生,你还不知道你女朋友是个什么人吧?” 傅君衡眼神一敛,透着几分危险。 安宁沉浸在告状中,没有察觉到丝毫,自顾自说下去:“她啊,就是个不折手段的贱人,为了抢我的功劳,她跟我的同事走得很近,连闻鼎那样的老人都不放过,傅先生,劝你还是早点甩了这种荡妇才好!” 安宁期待极了,她就想看看,像傅君衡这样的天之骄子,发现自己被人戴了绿帽,会有什么反应,应该会气到杀人吧? 等了半晌,傅君衡却什么动静都没有,安宁疑惑抬头,冷不丁对上了一双嗜血恐怖的眸子。 她吓得一颤,连声音都在发抖:“傅先生……” “我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你清楚,倒是你,刚刚就在诽谤她,现在还来,看来你很想试试傅氏的律师团队啊。” “不是!我只是在提醒您!” 傅君衡扯出一抹轻蔑的笑。 如果他真的因为安宁的话就怀疑沈千婳,那他就不用坐在傅氏掌权人这个位置上了。 他没有功夫跟这种女人辩驳,拉着沈千婳的手离开,上了车后,交代助理去起诉安宁。 沈千婳没有阻止。 既然安宁说她依附男人,那她要是不让她的男人做点什么,岂不是辜负了她的罪名了。 回到枫泾云汇,看到熟悉的布局,沈千婳差点感动哭。 她好久没有回来了。 几个孩子在里面等着了,听到动静跑了出来,扑到了沈千婳的身上:“妈咪,我们好想你啊!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呜……” “行了,我只是去做研究,又不是离家出走了,至于吗?” “可是你都去了好久好久了!”沈可可夸张地比划着,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想念。 沈千婳心软成一片,一把抱紧了三人:“妈咪也超级想你们的!” “那我呢?”傅君衡从背后将沈千婳几人给搂住。 沈千婳有些不好意思,用胳膊肘去撞他:“干什么,我们母子四人在温存,有你什么事?” “加我一个,一家五口。”傅君衡纠正沈千婳的词汇。 他过于一本正经,沈千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,由着他抱在一起。 几人黏成一团,宛如连体婴。 好半天,沈千婳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了,这才让人松开:“行了行了,收拾东西下去吃饭吧。” “去如意府。”傅君衡说。 沈千婳满脸惊喜:“装修好了吗?那快去,我快要饿死了!” 她想如意府的肘子已经想了好久了,比想小孩还要想的程度了。 不过沈千婳可不敢说出来,怕被这几个小孩给弄死。 几人前往如意府美餐了一顿,中途沈千婳接到了研究室同事发来的消息。 【千婳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安宁真的被除名了!】 下面是她带来的通告。 通告上盖了红章,是权威机构给出来的,有了这个章,安宁在考古行业上算是完了。 沈千婳唏嘘不已,安宁也算是有天分的了,只可惜她没能把握住这份天分,反而是辜负了大家的期待。 她回了个好,算是知道了这件事。 同事却没有因此停下,反而跟她八卦起来了: 【你知道吗,安宁的家境其实很好的,据说她家里人在M国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很有势力,你平时可要小心点哦。】 沈千婳挑眉,这倒是让人意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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