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婳没有回答她,冷漠地踢开她的手,给了艾冬儿一个视线。 艾冬儿福至心灵,过来扯住了沈若云的头发,逼迫她往里面去:“沈若云,你要去哪里啊,这可是沈小姐给你准备的礼物呢,你要好好享受才是。” “不要!你快放开我!沈千婳,你就看在我是爸妈养大的份上,放过我一次吧!” 沈千婳摆摆手,走出了房间。 沈若云伸着手,绝望地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。 体内的药物已经开始发作,让她一阵阵发晕,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消失。 啪—— 突然,一巴掌重重落在她的脸上。 尖锐的疼痛让沈若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。 她双颊泛着不健康的粉红,捂着脸仰起头:“贱人,你竟然敢打我!” “打你又如何,沈千婳已经把你交给我了,你已经落入我的手上了,我劝你还是识相点,赶紧跟我求饶吧。” 艾冬儿扯起她的长发,头皮疼得发麻。 沈若云又气又急。 沈千婳好歹跟她有些恩怨,如今攀上傅君衡之后,地位更是水涨船高,输给她,自己也不算丢人,可艾冬儿是个什么东西,竟然也敢在自己面前狐假虎威。 偏偏自己还不能骂回去,既然沈千婳把自己交给了艾冬儿,那只要艾冬儿点头,自己还是有希望的。 她攥紧拳头,忍住怒意:“冬儿,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都听你的,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,求你了……” “你觉得我们还有下一次?”艾冬儿冷声反问。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对付沈千婳而凑到一起的,现在计划暴露,艾冬儿更是被植入了定位芯片,他们根本就斗不过沈千婳。 就算艾冬儿再恨,她也不可能再对沈千婳动手了。 她还是要活命的。 沈若云脸色僵硬,控制不住从嘴角溢出暧昧的呻吟。 她很渴望,却又不敢渴望。 她甚至不想让艾冬儿离开这里。 这种情况下,独处一室只有死路一条。 艾冬儿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,她现在就想把之前的气撒到沈若云的身上。 都是沈若云拖累了自己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,反手扇到了沈若云另外一边脸上。 沈若云疼得发抖,再也没忍住,扑过去咬住了艾冬儿的手臂。 “啊!!” 艾冬儿惨叫一声,狠狠推开了沈若云,低头一看,发现手臂竟然被咬开了一个大口子,正潺潺流着鲜血。 她毫不怀疑,如果芯片是植入在这里,此刻肯定已经被咬下来了。 沈若云浑身难受得很,竟然从鲜血里找到一丝快感,她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滋味如何?艾冬儿,我不发威,你真当我是病猫?” “沈若云!我跟你拼了!” 艾冬儿再也没忍住,跟沈若云撕扯了起来。 她本来就是吃饱了才过来的,而沈若云不仅饥肠辘辘,还被沈千婳灌了药,早就四肢酸软,根本不是艾冬儿的对手。 除了第一下是趁其不备之外,之后每一回,她都碰不到艾冬儿一下,根本不是她的对手。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沈千婳其实并没有离开。 她坐在隔壁酒店里,冷眼看着他们扭打在一起,昔日装得再温文尔雅,此刻也撕掉了他们的面具,化身成为最狠辣的怪兽。 沈千婳作为一个旁观者,半天才叫了人过去,将艾冬儿给拉走。 她还要折磨沈若云呢,可不能让艾冬儿把人给打死了。 艾冬儿被架着来到隔壁的房间,虽然是她单方面输出,可却也被沈若云挠破了好几处,看起来十分狼狈。 沈千婳嗤笑一声:“你们的戏可真好看啊。” “沈小姐,现在我可以走了吧?”艾冬儿擦了擦嘴角的脏污,没忘记跟沈千婳的约定。 沈千婳也不打算违约,摆摆手让人带着艾冬儿离开,她体内的芯片还要取出来呢。 艾冬儿松了一口气。 毕竟他们只是口头约定,沈千婳要是违反约定,她也奈何不了。 怕沈千婳会反悔一样,艾冬儿一刻也不耽误,急忙跟着沈千婳的人去了趟医院,将体内的芯片给取了出来。 她走下手术台,刚打开门,就看到门口两人还没有离开。 艾冬儿瞬间心生警惕:“你们怎么还没有走,不会是沈千婳反悔了吧?” “沈小姐说了,等你做完手术之后,就送你离开北市,以后不许靠近北市。” 沈千婳不想在北市看到艾冬儿了。 艾冬儿在心里咒骂了一声,却也不敢反抗。 说实话,她这样的人,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,而且其实沈千婳不说,她也不打算在北市待着了。 在这里,她早就名声狼藉,还不如换个城市发展。 她很配合地跟着他们离开。 坐上车,车里有一股令人反胃的皮革味道,她忍着恶心,望向了窗外。 窗外乌云密布,看起来快要下大雨了。 真好,也不知道沈若云会遭遇什么呢? 而此时此刻,沈若云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,饱受煎熬。 她紧紧抱着枕头,总觉得还是不够。 她的欲望正在攀升。 而理智也在消失。 沈若云忍不住望向了敞开的大门。 外面已经下雨了,大概率不会有人来,她应该是安全的。 可是…… 真的没有人来吗? 她清楚当年的药是有多么厉害。 如果没有及时行乐的话,很可能会因此落下病根子,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,不能这么快就倒下。 反正…… 反正只是春宵一度,自打沈家败了之后,她依附在男人的身下,出卖自己获得利益,这些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。 就当是跟以前一样吧。 沈若云说服了自己,再也没有犹豫,撑着手走了出去。 走廊没有冷气,热烘烘的,氲得沈若云更加心烦气躁。 她扯开领口,努力寻找着目标。 人还没有找到,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越变越少,在监控下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 沈千婳身边的人知道她的计划,于是出口询问:“沈总,需不需要让人去阻止她?” “不用,走廊不会有人的。” 在来之前,沈千婳就已经跟酒店包下了一整层的房间,除非她允许,否则今天一整天都不会有人。 这么做倒不是想要保护沈若云,而是为了她自己。 毕竟灌药这事并不安全,要是被人举报,她也要承担责任。 在者,沈若云在这之前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底线了,就算灌药也折磨不到她,还不如让她感受一下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。 至于之后的事情,她暂时还想不到要怎么安排。 但她绝对不会再放过沈若云的了。 沈千婳死死盯着扶着墙,快要失去意识的沈若云,心里的阴暗正在肆意蔓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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