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孕妇会比一般人要脆弱一些,但其实从科学的角度来看,也不是非得按照各种注意事项去行事,最重要的还是孕妇的心情。 总不能怀了孕,她就不是她了。 所以在条件允许下,沈千婳根据林臻臻的想法,买了一堆她平时吃不到的东西。 林臻臻当场哭出声:“早知道我就不回家住了,还是跟着你好,他们什么都不让我吃。” “没事,我要是有时间就去找你,带你出来。” “好啊好啊,我妈特别相信你,你来接我的话,她肯定不会说什么的。” 林臻臻说着说着叹了口气。 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,说不出的复杂。 林臻臻内心是期待这个孩子的诞生的,可她从来没有生过小孩,每天看到自己身体的变化,还是忍不住害怕。 虽然林怀枝也会安慰她,可他到底是男人,无法跟自己感同身受。 这么一想,林臻臻真依赖沈千婳了。 还是婳婳好! 沈千婳见她感慨万分,忍不住笑道:“行了,怎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啊?” “谁说不是呢?”林臻臻抬眸看着她,“婳婳,你说我能保护好这个孩子吗?” “当然可以,不仅是你,林怀枝,我,理理陶陶还有可可,他们都会保护好他的。”沈千婳数起了人名来。 每一个名字被说出来,都能驱散林臻臻内心的不安。 她如释重负般笑出声:“也是,有你们在,我就不用害怕!” “等会儿一块儿去接可可他们放学不?我跟阿姨说一声,你晚上住我那边。” 林臻臻怀孕之后,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住的,不然就是去林怀枝那边,枫泾云汇的房子反而空了下来。 她太久没去,里面估计已经有灰尘了,尽管让阿姨去打扫,也难免会残留。 再加上…… 沈千婳感觉得出来,林臻臻的压力还挺大的。 虽然不明白她的压力来自于哪里,但她能够理解。 她也是从这样焦虑烦躁的阶段走过来的。 林臻臻原本也不打算回去,听到她这么说,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。 她将手机递给沈千婳,让她跟自己的妈说。 作为林母的亲生女儿,她的话一点效力都没有了。 林母原本还打算打个电话询问他们的情况,见林臻臻主动打回来,立马接起:“臻臻,你们玩得怎么样了,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 “阿姨,我是千婳,”沈千婳说,“是这样的阿姨,臻臻有点孕吐,不想坐车,正好我们就在我住的地方,要不就让她今晚跟我住吧?” 林臻臻无比期待地凑过去听。 林母皱紧眉头:“不舒服吗,用不用去医院看看?” “她说没事,就是不想坐车,没事的阿姨,我晚上会照顾好她的。”沈千婳努力让林母答应。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林母自然也不能说什么:“行吧,那你们明天早点过来啊。” “好的阿姨,那我们先上去了。” 两人寒暄几句,挂了电话。 林臻臻忍不住竖起大拇指:“你是这个,我要是跟我妈这么说,她肯定不信。” “那你可要想想自己的问题咯。”沈千婳打趣着她。 林臻臻哼了一声,看在晚上有人收留自己的份上,她就不跟沈千婳计较了。 得到允许,两人狠狠逛了一天,等到时间了,这才出发去学校接人。 而与此同时,沈若云顺利下飞机。 她不是第一次来M国。 当初把沈千婳赶到这里的时候,她就来过一次,想着旅旅游,还能看一眼沈千婳的惨样。 沈千婳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,还怀着野男人的孩子,拖着大肚子打零工,好几次都差点被辞退。 沈若云不想让她太过快活,特地买通了杀手,要求他们别杀了沈千婳,让她好好感受被追杀的痛苦。 要是早知道沈千婳能回去,那个野男人还是傅君衡,她说什么也会把沈千婳给杀了的。 天高皇帝远,不会有人知道是沈千婳。 可惜,她一时心软,竟然害了自己。 如果不是沈千婳,她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,更不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臭老鼠。 这一切,都是沈千婳的错! 贱人,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! M国很大,沈若云没打算一寸一寸找人,否则找到猴年马月,她也不一定找到人。 所以她花光了身上仅剩的积蓄,向当地的一些地下组织打听,顺利地在一座古旧的小洋房里找到了韩父和韩母。 她怕耽误时间,径直走过去敲门。 韩母外出有事,家里只剩下韩父一人。 听到敲门声,他起身出来,将门打开,发现是个年轻女子,看起来有些眼熟。 不怪他不认识,沈若云住在韩家的时候,几乎是不出去的,韩语风也有意隐瞒她的行踪,所以没敢告诉家里人。 而韩父韩母虽然知道她带了朋友回家,却也没实际见过。 韩父一脸疑惑:“你是?” “叔叔您好,我是语风的好朋友,我叫沈若云。” “沈?”韩父准确嗅到了不对劲,“你跟沈千婳是什么关系?” 沈若云顿了下,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。 她原本是笑脸相迎的,听到沈千婳的名字,骤然红了眼眶:“叔叔,您突然提她做什么,我现在可不敢跟她有什么关系。” 不敢,也就是说以前是有过什么关系的。 韩父很快明白对方的身份。 沈千婳是沈家的亲生女儿,之前被人陷害,在外流离五年,回国后,她处理掉了那些恶人,尤其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,想来,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假千金。 韩父对沈若云的好感度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。 他表情淡寞:“哦,有没有关系也不用跟我说,你过来是有什么事么?” 沈若云原本还担心他不肯听自己往下说呢,见他这么冷漠,她表示理解。 毕竟哀莫大于心死,他的女儿没了,他一时间受不了也是正常。 沈若云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,眼泪落了下来:“叔叔,我听说语风出事了,还是我那个恶毒的姐姐做的,叔叔,我想替她报仇,希望叔叔能帮帮我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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