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语风想了半天,依旧没能想起对方的样子,她揉了揉太阳穴,来到了楼下。 家里没有阿姨了,只有母亲在做早餐,她见韩语风下来,赶忙过去扶人:“小风,头痛不?昨天怎么喝这么多酒啊,你知不知道在外面很危险的!” 以前令人厌烦的唠叨声,在这一刻格外温暖。 韩语风一把抱住了韩母:“妈,昨天晚上是谁送我回来的?” “我也不知道,是个出租车司机,他说酒吧的人叫的车。” 韩语风皱紧眉头,看来得去酒吧一趟了。 她喝了醒酒汤,又跟韩母撒了一会儿娇,这才换衣服出门。 来到酒吧,昨晚被下药的恐惧涌了上来,如果不是那个人出现,恐怕她现在已经出事了。 她想找到那个人,跟对方好好道谢,再警告那个人,不能将昨天的事情说出去。 她已经够丢人了,不想再成为白悠柔他们的笑柄。 来到酒吧,这边还没有开业,昨天目睹全程的酒保看到她,吓得只想逃跑。 不是把人送回去了吗,难道还想追究酒吧的责任? 韩语风眼明手快,一把抓住了他:“站住,跑什么!” “小姐,昨天的事情不关我们的事啊,我们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下药。” “我没有问你这些,你知道昨天是谁救的我吗?” 酒保赶紧点头:“知道,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,她很能打,连平涛少爷都打不过她。” 韩语风更加疑惑了,她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样的人。 她没有松开酒保:“那你知不知道对方是谁?” “不知道啊,酒吧的人都不是我能认识的。”他不过是个小小打工仔,哪里会知道客户的名字。 韩语风见问不出来,只好放他走。 她随意坐在卡座上,努力回想昨晚的事。 总觉得那抹身影很熟悉,像是在哪里见过。 正想得走神,手机响了起来,是白悠柔。 她冷笑一声,接起来:“你还有脸打给我?” “韩语风,你跟沈千婳到底是什么关系!”白悠柔开门见山吼了起来。 “什么沈千婳?跟她有什么关……” 韩语风突然卡住。 她想起来了,昨天晚上那个人,是沈千婳! 沈千婳怎么会去酒吧?她不是急着跟傅君衡整垮韩家吗? 更重要的是,沈千婳巴不得自己出事,竟然会在昨天晚上救她? 韩语风直接否认了这个念头,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话说完:“跟沈千婳有什么关系?” “你还装,你不是说她跟你关系不好吗,为什么昨天她会救你,还把平涛给打伤了,他今天来找我算账了!” 韩语风冷笑:“这不是你活该吗,白悠柔,你不用管我和沈千婳的关系,先想想你自己吧。” 白悠柔有点害怕:“你什么意思,我告诉你,你们韩家已经落魄了,你别想吓唬我。” “你没有听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吗?”韩语风的语气变得阴狠,“就算韩家再落魄,那也不是你这种人能招惹的。” “你、语风,这件事是平涛一个人的主意,我也是被他威胁的啊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这话留着忏悔的时候说吧。” 韩语风说罢,直接挂断了电话,不再听白悠柔的废话。 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忙——找沈千婳谈谈。 虽然她很感谢沈千婳,但她也必须让沈千婳知道,这件事她不能往外传。 否则她就算是同归于尽,也会撕烂沈千婳这脸。 沈千婳正在公司忙碌,听到路绫的回报,五官一下子皱了起来:“她来做什么?” “您昨天晚上不是救了她吗,会不会是来道谢的。”路绫早上听沈千婳说了一嘴。 沈千婳不以为然,韩语风不是这样的人。 不过人都到楼下了,渐渐也无妨。 她让路绫将人带上来。 韩语风还是以前那副趾高气昂的姿态,只是手里的名牌包包,已经换成了档次更低的杂牌货。 她毫不客气坐到了沈千婳的对面:“昨天是你救了我?” 沈千婳挑眉:“是,道谢就不用了,没事的话你可以滚了。” “道谢?”韩语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,“你把我害得这么惨,要不是你,我昨天晚上也不会受到那样的屈辱,你怎么会觉得我是来道谢的呢?”m.biqubao.com 沈千婳气笑了,这都能赖到她的头上。 韩语风和沈若云是共享大脑吧,什么事都还甩锅,自己就一点问题都没有。 她无意说教,把路绫叫了进来:“把她带下去,以后都不要让她上来,也不用请示我。” “是,我去叫保安。”路绫一个人拖不动她。 韩语风死死瞪着沈千婳:“沈千婳,你还嫌我昨晚不够丢人吗?” “首先,昨天晚上不是我给你喂得药,其次,我救了你,最后,丢人的是你不是我,所以我为什么顾忌你的脸面呢?” 沈千婳好整以暇说着,语气轻飘飘的,却格外嘲讽。 韩语风自己找死,她才不想背锅。 韩语风气急败坏:“你怎么证明昨天不是你的手笔,沈千婳,你会这么好心救我?” “早知道就应该让你烂在里面。”沈千婳嗤笑一声。 她太过嚣张,本来有点想道歉的韩语风瞬间被点燃怒火。 韩语风扑了过去:“贱人,你说什么!你果然想让我出事是吧!我告诉你,我不会出事的,我爸妈家里的公司,都不会出事的!” 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,你应该跟要收购你们韩氏的人说。” 韩家风雨飘摇,已经有人开始写收购计划了。 韩语风被戳到痛处,扬起手就要扇沈千婳的巴掌。 沈千婳也不是吃素的,反手直接把她打懵。 她居高临下望着韩语风:“韩语风,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没有兴趣说出去,也没有兴趣嘲笑你,但是如果你还不收敛的话,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做别的。” “这是最后一次,再惹我,我直接把你送回平涛的床上去。” 韩语风跌坐在地上,惊恐看着她。 她果然是想要对她动手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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