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长怔愣住:“你说什么?” “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活动进行了。” 因为这个家长的发疯,其他家长害怕孩子被误伤,已经过去将他们带到另外一边。 有小女孩的证明,沈陶自然是没有嫌疑,所以他们对家长开始指指点点。 “自己的孩子不行,还不承认别人厉害,这家长真是,啧啧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,我刚刚看得很清楚,是孩子的母亲打响指,弄了个不一样的信号,所以孩子才认出来的。” “只能说智商比不过就闭嘴,真是太丢人了。” 他们嘀嘀咕咕说了半天,家长彻底羞红了脸。 她恶狠狠瞪着沈千婳,抱着孩子离开。 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:“你们给我等着,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 沈千婳挑眉,目光落在孩子胸前的铭牌上,记下了对方的信息。 谁不放过谁,那可说不定。 这场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亲子活动的继续,而今天过后,也没有多少人会想起来这场闹剧。 只有一两个喜欢吃瓜的人,后面调查了这位家长的情况。 然后惊讶发现,在亲子活动后,这家人的公司遭到了攻击,以摧枯拉朽的速度迅速衰败,最终破产。 这家人被逼无奈,给小孩转了学,回到了老家。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,大家此刻的注意力还是在活动上。 亲子活动旨在促进家长和孩子的感情,但也是有奖金制度的,按照积分制度来确定名次。 就比如刚刚的蒙眼摸人,第一名拿到五分,第二名四分,以此类推,第六名则不加分。 等活动结束后,老师会统计公示,为前三名颁发奖励。 因为怕部分家长不配合参加,学校还强制要求每名学生至少报一个项目,上不封顶。 沈陶贪玩,这个活动结束后,迅速拉着沈千婳前往下一个比赛。 这一次是比较耗费体力的两人三足。 沈千婳和沈陶去领取绑带的绳子,走到起点处,正打算给自己和沈陶绑上,傅君衡伸手把绳子拿走。 他拍拍沈千婳的肩膀:“我跟沈陶上场吧。” 沈千婳果断退位:“加油。” “妈咪,看我跟爹地赢下五分!” “小朋友,自信是好事,但不要盲目自信,这场比赛是哥哥的了。”陆询站在旁边。 而陆闻则蹲下来,专心帮两人系绳子。 陆闻年纪小,手指没那么灵活,但似乎经常做这样的事,所以绑得还有模有样的。 沈陶看得眼睛都直了,拦下了傅君衡:“爹地,让我来让我来。” “你可以?”傅君衡很怀疑。 沈陶重重点头:“可以!” 他可不能让爹地的竞争对手给比过去。 就算是小朋友也不行! 沈陶抱着给爹地长脸的心态,装作熟练的绑绳子。 结果可想而知。 沈陶差点把自己的手给绑进去。 陆询毫不客气噗嗤笑了出来。 沈陶小脸通红:“爹地……” “我来吧,等下要加油。”傅君衡说。 “我会的!” 傅君衡也觉得他会。 虽然不会绑绳子,但沈陶的体力和灵活度还是可以的,想要比过旁边两人,绝对绰绰有余。 等几个小组的人将绳子都系好后,傅君衡和沈陶尝试走一圈,熟悉一下。 他根据沈陶的习惯,让他先出左脚:“你走的时候不要太着急,慢慢来就行。” “好!” 沈陶一脸认真,嘴里念着一二一二,两人默契十足走出了几米。 陆询和陆闻则站在原地,冷眼看着两人:“这都需要练,菜死了。” “哥哥说得对。”陆闻小小声补刀。 比赛很快开始。 随着号令声响起,陆询和陆闻配合很好,步伐大小一致,很快拉出了距离。 反观其他的人,一开始走得好好的,可比赛嘛,难免紧张的,一紧张,节奏就彻底乱掉。 包括了傅君衡。 他抓住差点摔倒的沈陶,眼底闪过一丝暗色。 “陶陶。” 沈陶仰头看他,只听傅君衡说了句什么,沈陶完全没有犹豫,松开傅君衡的手,抱住了傅君衡的大腿。 看戏的沈千婳人傻了,还能有这一招。 只见沈陶成了傅君衡的腿部挂件,被带着往前跑去。 高大的男人单脚负重二三十斤,除了有一点点不平衡外,和平时的跑步没有什么两样。 不用几秒,他就追上了陆询。 陆询赶忙让陆闻学习起来,一边破口大骂:“傅君衡,你个臭不要脸的,竟然还能这样玩?” “呵,太蠢能怪谁?” 傅君衡风淡云轻嘲讽,脚下速度飞快。 还好沈陶跟着程衍他们出去的时候,没少玩极限运动,不然这种时候,肯定是要被甩下来了。 他紧紧扒着爹地的大腿,跟着爹地一块儿嘲讽:“叔叔,就你这样还想约我妈咪?” 奶声奶气的询问无疑是火上浇油,陆询气急败坏,跑得更快了。 但没一会儿,陆闻就有些脱力。 陆询犹豫了下,像拎小鸡一样,拎着陆闻往前跑。 两人胶着得很紧,把两人三足玩成了极限短跑。 身后其他家长连尾气都吃不到。 眼看着终点越来越近,傅君衡加快了速度。 陆询没敢放松,他可以不约沈千婳出去,但他不能挨揍。 大概是求生欲在作祟,最后十米,陆询追上了傅君衡。 两人并肩跑着,都能听到破风的声音。 沈陶瞧着分不出胜负,忽然大喊了一声:“叔叔,你拉链开了!” 高度集中使陆询下意识做出动作。 他单手拎人,另只手捂住了裤子,等摸到冰冷的拉链头,他才反应过来被骗了。 而傅君衡也完成了最后两米。 沈陶没有食言,还真的拿下了五分—— 建立在骗人的基础上。 陆询气喘吁吁,他放下陆闻:“傅君衡,你儿子和你一样阴险。” “叔叔,你说错啦,这叫兵不厌诈!”沈陶双手叉腰,小脸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。 陆询冷笑。 傅君衡将绳子给解开。 学校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,用的都是柔软的面料,但他和沈陶的战术太过疯狂,拉扯间还是蹭红了小孩的皮肤。 沈陶也看到脚腕的红,满不在意说:“没事的爹地,一点儿也不疼。” “休息下吧,也不是非要第一名。” 沈陶乖乖听话,朝着沈千婳招招手。 沈千婳捂脸,一点儿也不想认这两个丢人的玩意儿。 但傅君衡还是把沈陶送了回去:“你看着他,我去办点事。” “什么?” “揍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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