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系美人马甲超级多_第296章 倒霉蛋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
    沈千婳假装犹豫:“那范先生说吧。”
  范舒平似乎是怕她要赶着去参加订婚宴,他沉思片刻,挑了一个沈千婳最感兴趣的话题——
  江寒绣。
  没有哪个孩子,不愿意听到母亲的故事的。
  “我跟你母亲从小就认识了,你母亲是天生的才女,从小学一年级就是第一名,一直到高中,从来没有掉下来了过。”
  “我就不一样了,我完全比不上她。”
  沈千婳闻言皱眉:“可我听说,范先生曾经也是才子呢。”
  “我就一残废,算哪门子的才子。”
  “我听范伯伯说过了,那场车祸一定很严重吧?”
  范舒平像是被戳到了痛处,猛地攥紧了杯子,几乎将它捏碎。
  他得控制住才行,绝对不能发疯。
  范舒平努力安慰着自己,控制着情绪。
  可他不管怎么暗示自己的冷静,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挣扎。
  沈千婳冷眼旁观,既没有出声安慰,也没有添油加醋。
  范舒平看似温和,实际上是助纣为虐的好帮手。
  她就不相信,范安和作恶这么多年,他会什么都不知道。
  太假了。
  范舒平缓了半天,额上渗出了冷汗,这才将那股癫狂控制住。
  他拿出手帕擦汗,笑意苍白:“不好意思,让沈小姐见笑了,这些年一直在吃药,身体都有副作用了。”
  “范先生说笑了,我没什么好见笑的。”沈千婳面色平静,仿佛没有看到他的不寻常一样。
  范舒平其实挺喜欢跟她说话的。
  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的事情足够多,经历的苦难也不少,可她却没有像自己一样自怨自艾,即使面对他,这个敌人,她也能真诚对待。
  每次跟她对视,范舒平都有种被安抚的感觉。
  这种感觉,曾经在江寒绣的身上也有过。
  范舒平苦笑着摇摇头:“你可真像你母亲。”
  “毕竟我是她的女儿,范先生,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沈千婳骤然把岔开的话题拧了回去。
  范舒平已经冷静下来:“哦,不好意思,我的记忆不太好。”
  “车祸啊,那确实很严重的,当时车上就我和司机两个人,我们从家里出发,很快上了高速,那天的天气不好,下着瓢泼大雨。”
  “我让司机不要开太快,司机也是很小心,刚要降速,就发现刹车失灵了。”
  跟方行调查到的一样。
  沈千婳没有打断范舒平,让他继续往下说。
  这场车祸明明是范舒平的阴影,他刚刚还差点控制不住,现在却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  范舒平冷静说:“车速开始不受控制,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,我们害怕会冲下桥去,如果那个时候坠入大海,可能就真的没命了。”
  “所以司机尝试着去蹭旁边的围栏,可我们低估了车速,车子在碰到围栏的一瞬间,直接被掀翻,我们也失去了知觉。”
  等到再次醒来,范舒平已经在医院了。
  他的双腿损伤严重,被截肢,而司机更是被撞成了肉泥,命丧当场。
  范舒平一度想死,是范安和陪着他熬过了那段时期。
  沈千婳眉眼微敛:“范先生,节哀。”
  “是啊,是要节哀,毕竟我这条命是司机换来的。”范舒平说。
  沈千婳抬眸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  她想问一问,他们是怎么判断这场车祸是江寒绣和沈昊苍做的呢,范舒平和江寒绣是青梅竹马,难道连她的性格都不了解吗?
  但她到底没有问出口。
  她想把真相查清楚,再送到范舒平的面前。
  范舒平也没有往下提,两人心照不宣避开了江寒绣的话题。
  范舒平叹了一口气:“我已经是个残废了,拖累了我的父亲,他偶尔会偏激也是正常,我也希望沈小姐你能理解一二。”
  沈千婳抿唇:“我能理解,可是……范先生,有些事情不是理解就能放下的。”
  “是,我知道,但是我父亲年事已高,他经不起牢狱之灾,哪怕只有几天而已,能请你在这件事上放过他吗?”
  范舒平的请求很简单,他只是想让沈千婳放弃状告范安和。
  沈千婳丝毫不意外:“我可以,但作为交换,他也必须放下甲板上的事。”
  “这个你放心,我会说服他的。”范舒平松了一口气,还好,沈千婳不是心狠手辣的人。
 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。
  不是心狠手辣……
  当初他也是这么看江寒绣的。
  可江寒绣却狠狠给了他一个教训。
  两人达成了协议,互相取消起诉,至于别的事,就再也没提。
  沈千婳将咖啡喝完,给范舒平叫了一辆车,亲自送他上车后,这才往林家走去。
  当然,她没有漏看范舒平最后一个眼神。
  他看向了林家。
  沈千婳在心里咒骂了一声。
  果然和范安和是亲生父子,表面说的好听,内心却阴暗得很,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来。
  沈千婳想了想,给林怀枝和傅君衡都发了信息,让他们要保护要林家。
  她自己也安排了人,不让范家有可趁之机。
 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,连累了林臻臻他们,还耽误两人的订婚宴。
  至于范舒平那边,她会遵守承诺,不起诉范安和。
  当然,这也只是不起诉,她有的是办法针对范家。
  比如公司。
  沈千婳想了想,给江安打了个电话,约他过两天见个面。
  江安有些疑惑:“怎么不直接在公司见面呢?”
  “公司人多眼杂,而且我希望你能陪我演一场戏。”沈千婳勾唇冷笑。
  江安听得一头雾水,但他没有继续往下问。
  沈千婳不在电话里说,就证明这事不简单。
  江安挂了电话,忍不住好奇起来。
  接下来又会是哪一个倒霉蛋呢?真是令人期待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本文链接: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66/73915988.html
加入书签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