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出了程衍的意图,沈千婳眼疾手快,一把夺走了他的手机,页面显示着一个聊天群。 群里的人还在肆无忌惮发言。 【人鱼小妖:陶陶和理理两个弟弟是回去了吗,什么时候回来啊,我这里有个任务,偷珠宝的,很适合他们!】 【全群我最帅:为什么!为什么我的任务都是少儿不宜的!我也想要和软软萌萌的宝贝们玩!】 【今晚早点睡:日常羡慕程衍,请问他们的妈咪什么时候再生一个,我能去偷吗?】 沈千婳冷漠抬眸,和心虚的程衍对上视线。 程衍:“我要是说他们只是在开玩笑,你会信吗?” “呵呵。”沈千婳冷笑,捏住了语音键,嗓音冷淡脆亮,“不好意思,没打算再生,你们要是敢偷我小孩,我弄死你们。” 热闹的群安静了一秒,沸腾了起来。 【人鱼小妖:!!美女的声音!】 【今晚早点睡:我直接嗨老婆!不偷小孩能偷你吗?】 【全群我最帅:听声音就知道是美女,程衍这个废物,竟然让这样的美人给跑了!】 【今晚早点睡:就是就是,建议组团去打他】 【人鱼小妖:已买票】 群里几人的速度可谓飞快,短短几秒就买好了机票,准备过来。 沈千婳看得傻眼了:“你们的速度都是这么快的吗?” 程衍比了个开枪的动作:“那是,我们这一行,可不能太慢。” “看得出来。”沈千婳意有所指。 程衍顿了下,明白沈千婳的意思。 他沉默了下,强调:“但也不是所有方面都有快的。” 沈千婳牵着小孩往前走,并不想跟他讨论这种过于暧昧的话题。 沈可可许久没有见到两位哥哥,这会儿异常高兴,一左一右抓住他们,询问他们这些时间都做了什么。 沈陶和沈理对视了一眼,将所做的事情温和化。 那些事能对妈咪说,却绝对不能对可可说。 太暴力了。 好在沈可可也无从验证,听到他们说整天锻炼,也就没有好奇心了。 “哥哥,那你们明天可要来给我和小越加油啊,我们的舞台很精彩的!” “一定会的!到时候我们和妈咪一起去。”沈陶哄着她。 三个小孩在后排有说有笑,前面两个大人也没有去管,说起了自己的事。 程衍撑着手,目视前方:“上回说的,你去了吗?” “嗯,还有点收获。”沈千婳将拿到信的事简单说了下。 程衍不太爱动脑子,听得有些烦:“要我说的话,直接把那家人处理了不就行了,何必这么麻烦。” “这不是怕还有幕后黑手嘛。” 方行说范舒平的车祸有江寒绣的手笔,沈千婳是不相信的,她更愿意相信还有第三方在。 范家当年那样的盛况,加上范舒平傲慢的性子,得罪人要也是情理之中。 没有第三方是最好,如果有,她会把这一笔账还回去。 两人说着,很快到了如意府。 傅君衡正在那儿,等着给两位宝贝儿子接风洗尘。 至于程衍,那只是顺带的。 他正站在如意府的门口,身量硕长,一袭搞定西装显得庄重严肃。 沈陶跳下了车,扑进了他的怀中:“爹地!好久不见,陶陶好想你啊!” “想我?那怎么没见你们联系我呢?”傅君衡眯起眸子,笑得危险。 沈陶瑟缩,不敢乱说话了。 程衍跟着走上来,替他解释:“他们每天都玩得很辛苦,晚上碰到枕头就睡了,没联系也是正常。” 傅君衡冷冷淡淡哦了一句,就差没把人扔出去了。 对于程衍,他是真的喜欢不起来。 同样是男人,他了解程衍对沈千婳的心思。 虽说并不明显,甚至比不上对孩子们的好,但他就是不爽,谁也不能觊觎沈千婳。 眼见两人又要干架,沈千婳也懒得去管,示意三个小孩跟上,往里面走去。 如意府准备赶在年前翻新修葺,开放的区域日渐变少,今天也是为了招待孩子,才特地把休假的厨师叫了回来,给他们做菜。 沈千婳日常点了一道糖醋排骨,剩下的就交给了其他人。 几人每人点一两道,也就够吃了。 正吃着,沈千婳的手机响了起来,她皱紧眉头,是个陌生号码。 指尖划过,电话被挂断。 可没一会儿,那个人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。 沈千婳不厌其烦,只好走到外面去接听:“哪位?” “我,耿乃欣。”耿乃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,“沈千婳,你到底和我妈说了什么,她就是不肯搭理我们,你这么破坏别人的家庭,你会遭到报应的!” “如果只是说这些,那我就挂了。”沈千婳说着,想把手机拿开。 耿乃欣慌乱叫住她:“等等!沈千婳……你、你能不能跟我妈说一声,家里人都很想她,我和爸爸都离不开她,让她回来……” “你刚刚不是才说是我动手脚么,怎么又要来求我了?”沈千婳淡声反问。 她可真为耿乃欣的逻辑担忧。 耿乃欣自知理亏,没再说什么。 她知道这件事很大原因是在她和父亲的身上,可说到底沈千婳也有掺和。 为了让自己的心里舒服一些,她才将所有罪名甩到了沈千婳的身上。 可试试证明,有些错误该承认还是要承认的。 她不想活到二十岁,还要面临父母离婚的大问题。 耿乃欣艰难开口:“沈千婳,你帮帮我。” “帮你可以,但你们得向我道歉,耿先生就算了,可你,一定要。”沈千婳坚定地说。 “不可能。”耿乃欣没有丝毫犹豫,拒绝了她。 向她低头已经很不错了,如果还要道歉,她宁愿去死。 耿乃欣做好了和沈千婳拉扯的准备,谁知对方完全不跟自己废话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耿乃欣愣了下,她怎么给挂了!说好的拉扯呢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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