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慧几人被田柳带了出去。 傅君衡到底不想把事情做绝,所以示意商景成跟上去,以免闹出更大的事情来。 商景成颔首。 田柳没有带他们去秘书室,而是来到了李慧所在的部门,她拍了拍手,吸引大家的注意:“大家,请先停一下手上的工作,有件事我要宣布下。” 没有人搭理田柳。 田柳脸色一沉,反手又打了李慧一巴掌。 这下大家看过来了:“田柳,你疯了吧!你怎么能打人呢!” “哦,原来你们听得见的啊。”田柳双手抱在一起,俨然一副高傲的姿态。 她越是如此,越是惹人反胃。 李慧疼得龇牙咧嘴,自知没有活路可走,也不跟田柳客气了。 趁着田柳训斥别人的时候,李慧一脚踹了过去,直接骑在了田柳的身上:“贱人,敢打我是吧,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!” “李部长!”跟着的几人吓得心口直抖,上前阻拦。 李慧拨开了他们:“你们别傻了,田柳不可能放过我们的,反正一定会被开,还不如先出了这一口恶气!” 几人闻言,深感有理。 对啊,田柳都说了开除他们了,他们还怕什么呢? 想通之后,几人冲上前去,对着田柳开撕。 部门无一人上前阻止,由着田柳被打得鼻青脸肿。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,也不知道谁对谁错,但人心都是偏的,他们自然是站在李慧这一边。 商景成看着满地狼藉,头疼不已。 他还以为是怕田柳对他们下手太狠,傅君衡才让他来,现在看来,是他单纯了。 商景成有意让田柳吃苦头,等了一会儿才去叫保安。 等到保安上来,将他们分开,田柳已经满身是血,奄奄一息了。 “商先生,这……” “把人送到医院吧,另外,李慧等人恶意斗殴,影响公司形象,直接开除,之后我会安排人过来对接。” 不明所以的人弱弱询问:“那田柳呢?” “她受的教训还不够?”商景成反问。 田柳失去了意识,如一摊烂泥被保安架着,估计得在医院住上大半个月了,这个惩罚确实很好。 只不过没能把她赶走,也是一大遗憾。 田柳和李慧的事闹得沸沸扬扬,别说傅渊镇,就连沈千婳都听说。 不过傅渊镇没有来告诉她,她也只当不知道。 就连换人来对接,她都不愿意多问一句。 傅渊镇松了一口气,同时也气愤不已。 他亲自开车前往医院,看到田柳被绑成木乃伊躺在床上,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这个蠢货,我不是让你在那边要低调行事吗,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的!” “傅先生,这事真不怪我啊,是他们嫉妒我,所以才陷害我的。” “行了,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边的情况。”傅渊镇对田柳的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。 田柳是什么样的人,大家都清楚。 田柳委屈得要死:“傅先生,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,我这幅样子,傅总估计也看不上我了。” “你着急什么,这段时间好好养伤,我去给你弄点药过来,你找机会对傅君衡下手,知道了吗?” “药?”田柳猛地反应过来,“您是要我……” 一个眼神瞥了过去,让她瞬间噤声。 这些话确实不太好说出口。 田柳的心跳加速,开始憧憬得到傅君衡之后的美好生活了。 本来她是没什么信心的,但经过了这一次,她才知道傅君衡心里是有她的,不然也不会为了她,开掉公司的老人。 傅渊镇没有去管她想什么,他不在乎过程,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够了。 田柳被打住院,傅氏也得到了喘息。 趁着这段时间,傅君衡把公司整顿了一遍。 商景成知道他在借题发挥,可在别人眼中,则成了为田柳出气。 大家震惊不已,田柳就这么好?傅总连沈千婳都不要了? 谣言越传越广,几乎整个北市的名媛圈都知道了。 这天沈千婳把沈陶沈理和程衍送上机场,又将沈可可送到补习班,准备回公司工作,就接到了丁怡宁的电话。 丁怡宁快要急死了,接通的那一瞬间喊了起来:“婳婳,你没事吧!我就说傅君衡是个渣男,你还不信!” “你冷静点,发生什么了?”沈千婳把手机稍微拿开了点。 “你还不知道?!”丁怡宁震惊,“听说傅君衡身边多了位新宠,他为了那个人,开除了公司不少人,我看他这次是动真格了。” 沈千婳挑眉:“竟然还有这种事。” “我也想不到,他不是有你了吗,怎么能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呢,就算是傅君衡,这种行为也太可耻了吧!” 丁怡宁将傅君衡臭骂了一顿。 可骂了半天,沈千婳依旧冷冷淡淡。 她一头雾水,小心翼翼询问:“婳婳,你没事吧?” “我?我能有什么事,傅君衡和谁在一起,跟我没有关系。”他们又没有正式在一起。 不过是因为有三个小孩,傅君衡才不得不对他们好,要是没有,他才不会那样。 沈千婳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保持冷静。 忍了半天,她忍不住了,磨着后槽牙一字一句:“先不说了,我要去找傅君衡问个清楚。” “啊?哦哦,好!你快去,弄死那个死渣男!” 沈千婳挂了电话,让路绫安排车,直奔傅氏集团。 她本以为傅君衡让田柳靠近,只是想利用她来迷惑傅渊镇,可这半个月来的种种,都和她的想法相悖。 傅君衡对田柳好得太过了,她不想误会都难。 她倒要问问傅君衡的想法,如果他真的喜欢田柳,沈千婳不会搞破坏,也会真心祝福他们。 当然,此后这个男人就不再是孩子的爹了,被其他女人玷污过的男人,她嫌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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