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君衡和程衍来到了成年组的射击场。 两人没有任何商量,直接选择了难度最高的项目,移动靶。 程衍一边装上子弹,一边阴阳怪气询问傅君衡:“傅爷,需要给你放放水吗?好歹孩子都在,要是输了可就丢人了。” “不需要。”傅君衡冷笑,眉眼漠然。 他上下打量着程衍:“你还是自求多福吧。” 程衍不以为然,他一个专业杀手,还能输给傅君衡不成? 两人谁也不让谁,最后还是得用实力还证明自己。 一共有二十发子弹,按击中靶心的数量来统计,除了靶心之外,其他环成绩都不作数。 沈千婳看得出两人要动真格,怕被误伤,便带着孩子坐在了最佳观众席上。 这儿可以看到两人开枪的动作,也能目睹子弹穿破靶心的瞬间。 沈陶拉了拉沈千婳的衣袖:“妈咪,你觉得谁会赢?”biqubao.com “程衍吧。”沈千婳没有犹豫地说。 她不是看不起傅君衡,而是认清事实。 傅君衡的枪法再厉害,也不如程衍这种久经沙场的人来得强。 大概是听到了沈千婳的话,傅君衡抿了抿唇,将护目镜拉下,他面容冷峻,将枪口对准靶心。 移动靶是按照一定规律左右晃动,一旦掌握了这种规矩,想要击中并不是难事。 唯一难的是靶心。 就那么一点点,还时时刻刻都在移动,别说打中了,看准都很难。 左右左右。 傅君衡的呼吸很平稳,他听不到任何声音,眼前只有靶心。 在找到规律的那一瞬间,傅君衡扣动扳机,子弹破风而出。 几乎只是一瞬,子弹就穿破靶心,戳出了一个小洞来。 程衍愣了下,吹了一声口哨:“实力不错。” “该你了。” “行。”程衍说着,也拿起了枪。 他眯起一只眼睛,仔细盯着目标,没一会儿同样打出了精准的一枪。 沈陶和沈理激动得跳了起来:“爹地、衍哥哥,你们好棒啊!” “谁更棒啊?”程衍笑嘻嘻地问。 沈陶苦恼得很:“怎么办,你们都打中了,分不出来。” “你们继续,谁全打中了谁厉害。”沈理给出了合理的建议。 傅君衡也算是看明白了,这两个便宜儿子是来气他的。 偏偏他还不能生气,不然又要被程衍比下去了。 傅君衡压上了男人的尊严,绝对要把这场比赛拿下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没再走神,一枪比一枪精准。 程衍原本还满不在乎,眼见子弹数量越来越少,他还没有和傅君衡拉开差距,脸色有些挂不住了。 怎么可能,他竟然和他打了个平手?! 傅君衡到底是什么人啊,也太恐怖了吧! 就连沈千婳也很是意外,抱着可可正襟危坐,不愿意漏掉每一颗子弹。 二十发子弹,剩下最后三发。 傅君衡因为失误,打偏了一发。 现在程衍暂时领先一发。 他擦去额上的汗水:“傅爷,你确实很强。” “客气,你也是。” 傅君衡说着,装上了下一发。 如果按照这个情况下去,要是不出意外,程衍将拿下比赛。 程衍也很清楚,所以他不想出意外。 在傅君衡开枪的瞬间,程衍忽然掉转枪口,几乎同时开出了那一枪,两个子弹飞出,程衍追逐着傅君衡,在击中靶心的前一刻,被程衍的子弹给打了下来。 程衍耸耸肩:“不好意思,打歪了。” 傅君衡挑眉,仿佛早就料到程衍会来这一手,一点儿也不生气:“没关系,希望程先生别歪别的地方就好。” “那可说不定。”程衍无视掉傅君衡眼底的警告,漫不经心装子弹。 傅君衡也在装弹,然后继续瞄准。 他不动声色瞥了程衍一眼,发现对方又在看自己,显然打算故技重施,他勾唇一笑,做了个开枪的假动作。 程衍想也没想,赶紧开枪。 结果子弹打偏,射进了土里。 “什么!”程衍倍感意外,偏头看向傅君衡,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。 这个心机的男人。 傅君衡轻笑:“看来你判断失误了。” 趁着程衍还没有准备好,傅君衡快速开枪,拉平了一分的差距。 两人都剩下最后一发了。 有了前车之鉴,程衍这次没敢再下手,只要将这一分拿下,无论傅君衡打不打得中,他都不会输。 程衍心中有了判断,也懒得去看傅君衡了。 而傅君衡却没有打算就这样结束,既然人家都这么挑衅了,他自然也要礼尚往来才是。 程衍开出最后一枪。 他已经做好击中的准备,谁知余光出现一个小黑点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他的子弹打飞! 程衍倏然睁大了眼睛:“傅君衡,你疯了?” 都最后一发了,还打他的子弹,何必呢? 傅君衡将护目镜摘下,抬了抬下巴,示意程衍看过去。 程衍的靶心完好无损,反倒是傅君衡的,最中间被击穿。 他震惊不已:“怎么可能,你怎么可能打中啊!” “要看回放吗?” 射击场到处都是监控,在场上也有几台超高速摄影机,专门用来记录顾客的高能瞬间。 程衍看不透最后一枪,决定去看看。 沈陶也很纳闷:“妈咪,刚刚那是怎么回事?” “傅君衡的子弹打中了程衍的,力打力,他的子弹偏离了原来的轨道,弹了出去,又打在了靶心上。” 沈陶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:“这……爹地是故意的?” “不知道。”沈千婳也看不清。 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,这一枪足够说服所有人。 估计程衍都打不出来。 没想傅君衡还真有一手。 一行人去看录像,沈千婳自然也没有脱离团队。 傅君衡跟在她的身后,沉稳的嗓音有几分上扬:“婳婳,我赢了。” “我不瞎。”沈千婳说。 “我的意思是,我赢了,你是不是该兑现赌约了?”傅君衡提醒着她。 沈千婳这才想起来沈陶给她挖的—— 要给赢的人香吻一枚。 沈千婳沉默片刻,说:“那是沈陶说的,我可没有答应,你要香吻可以去找沈陶要,他会很乐意的。” 不只是乐意,他会把所有口水都抹在傅君衡的脸上,以此来表达他对爹地的爱。 傅君衡一想到满脸口水,顿时被劝退。 他义正词严:“不用了,我觉得没有赌约也挺好的。” “懂了,你看不起沈陶,我会如实告诉他的。”沈千婳戏谑一笑,快步往前走去。 傅君衡这才反应过来,挖坑的不只沈陶一个。 他闷笑一声,这几人还真是难搞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66/7391592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