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若云不见了?!”沈千婳猛然抬头,意外地看着前来汇报消息的秘书。 秘书点点头:“对,接到您通知的时候,我就立马过去了,结果没找到人。” 沈千婳的眉头紧皱,早知道那天她就应该直接把沈若云带走了,避免节外生枝。 沈若云没了章二的庇护,难免会去寻找别人,她对沈千婳积怨已久,一旦得利,肯定会猛扑一口。 沈千婳不想留下这个安全隐患,所以想着把她控制起来。 如果她听话,自己不介意养着她,如果作死,那就送到国外去,再慢慢磨掉她的戾气。 可沈若云突然消失,是沈千婳意想不到的。 之前她还有点资本,那现在呢? 没钱没人,她能去什么地方? 沈千婳忽然有些不安:“派人去查一查,一有消息告诉我,还有,沈理他们也要一直安排可靠的保镖跟着。” “好的。”秘书知道她对孩子的重视,也不敢怠慢,离开办公室准备交代下去。 刚走出门,她就被人拉走。 “路绫,沈总又有什么新指示啊,快和我说说。”田柳也是沈千婳的秘书之一,只是她的资历不够,一般只有简单的事才会交代她。 不比路绫,她是沈千婳在国外挖过来,能力和脑子都很优秀,也值得信任,所以沈千婳会安排她去做一些不可外传的事。 路绫瞥了她一眼:“没事,前天沈总安排我个事,我没办法,被训了两句。” “啊?你也会被训吗?”田柳很是意外,“我还以为沈总会舍不得责备你的呢。” “我和你一样,都是打工的,有什么舍不得的呢?”路绫笑了笑,借口要忙,便走开了。 田柳不屑地撇了撇嘴。 高傲什么啊,迟早有一天,她要超越路绫,成为沈总的心腹。 这么一来,工资高不说,其他员工也必须看自己脸色,别提有多爽了。 田柳正想着,手机响了起来。 是前台打来的。 “田秘书,楼下有位叫傅渊镇的先生,想要拜访沈总,但他没有预约。” “我知道,我去问下沈总。” 田柳挂了电话,啧了一声。 她是秘书,又不是传话筒,怎么什么都要她来啊,而且还都是这些小事。 田柳带着满身怨气,敲开了沈千婳的办公室门。 得到允许后,她这才走了进去:“沈总,楼下有位叫傅渊镇的先生找您,您要见一面吗?” “傅渊镇?请他上来。”沈千婳说。 “好的。”田柳回复前台,顺便到电梯口去等待傅渊镇。 她来沈氏不算久,但对北市商界圈的一些大人物还是有所耳闻的。 起码知道傅渊镇这个人。 她把傅渊镇带到了会议室,询问对方的口味后,亲手泡了一杯咖啡过来:“傅先生,沈总手上有点急事要处理,您稍等片刻。” “没事,你是沈千婳的秘书?”傅渊镇问道。 田柳点点头:“是的。” “那你们平时忙吗?”傅渊镇抿了一口咖啡,很像是随口一问。 田柳闻言叹息一声,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来:“公司本身挺忙的,不过可能是我能力不太够,沈总没怎么交代我去做事。” “那是你们沈总照顾你,怕你累着。”傅渊镇淡声安慰,对田柳的情况有了初步了解。 他能理解沈千婳这么安排的用意。 毕竟他也喜欢这么做。 一个秘书负责一个领域,这么一来能相互制衡,防止出事。 不过听田柳这么说,她似乎不明白沈千婳的心思,甚至还有些不满。 这人似乎有点利用空间。 傅渊镇又问了些问题,大多是关心田柳的,没怎么问沈氏的内部情况。 田柳渐渐放松警惕,只觉这位先生是个好人。 没一会儿,沈千婳推门走了进来:“抱歉,让傅先生久等了。” “没事,有田秘书陪我聊天呢。”傅渊镇若有所指。 田柳保持微笑,很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。 沈千婳瞥了她一眼,面色不改丝毫:“那就好,傅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?” 傅渊镇顿时坐直了身体,把手上的咖啡杯放下。 他沉默片刻,艰难开口:“你应该听说了我公司的事了吧?” 沈千婳挑眉,也不装糊涂:“知道,那家子公司已经是腐肉一块,傅先生该不会还想要挽救吧?” 她说得直白,却也是事实。 子公司的问题太大了,稍有不慎都会牵连到傅渊镇的身上,根本没有保的必要。 傅渊镇叹了口气:“道理我都懂,但我就是放不下,而且就算现在我想放下,恐怕也没这么好收场了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子公司有部分业务和另外几个公司是有联系的,要是申请破产,那边也会受到牵连。” 傅渊镇懊恼不已。 他很后悔没有听傅君衡的话,要是那个时候收手,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局面。 沈千婳略表惋惜:“那傅先生是有什么打算?” “听说沈小姐是商界上的华佗,不知道你肯不肯帮下忙,让我度过这个困境。” 沈千婳双腿交叉,双手搭在膝盖上,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。 她没有任何表情,看不出她在想什么。 傅渊镇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你和傅君衡的关系,我可以向你保证,只要这次你帮了我,以后我不会再对他做任何事。” “傅君衡若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我为何要去考虑他?”沈千婳淡声反问。 傅渊镇被问住了。 他没想到沈千婳会这么不在乎他。 两人感情真的很好吗? 不过这一点,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事。 傅渊镇抹了一把脸:“那沈小姐有什么条件,无论是股份还是公司,我都可以给你。” 用一个公司换所有产业的安全,这笔买卖是不亏的。 沈千婳依旧不动心。 她没有打算帮忙。 眼见她要拒绝,傅渊镇忽然想起一件事来。 他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:“沈千婳,如果你愿意帮我,我有件事可以告诉你,沈家公司之前遭到攻击,我知道幕后真凶是谁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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