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云听出章二话里的意思,勾唇露出一抹充满恶意的笑来:“亲爱的,她就是我说的那个姐姐,怎么样,长得好看吧?” “是挺好看的。” 章二很满意沈若云的识趣,他松开她,朝着沈千婳伸出肥胖油腻的手:“你好,我叫章二,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?” 沈千婳厌恶地退后了半步,避开了章二的爪子。 这个举动引来了章二的不满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“我和你很熟?”沈千婳一脸冷漠,眉眼里带着嫌弃和鄙夷。 在她的眼中,章二和一头公猪没有区别。 也就沈若云这种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愿意和他在一起。 章二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排斥,抚摸着下巴,淫笑道:“正是不熟,所以才需要认识认识嘛,你不是若云的姐姐吗,不如和我们一起玩玩,如何?” 他这话无异于是把沈千婳和沈若云都归在了玩物里头。 沈若云早就接受了这种事实,也不恼怒,反而幸灾乐祸看着沈千婳。 她装得再高傲又如何,在男人眼里,她和自己没有什么两样。 沈若云上前挽住章二的手,掐着嗓子撒娇:“姐姐,我男朋友没有什么坏心思,只是想和你聊聊天,你该不会不同意吧?” “你是什么货色,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话?” 沈千婳嗤笑一声,双手抱臂,居高临下蔑视他们:“我们还要继续泡温泉,就不奉陪了,再吵人,我不介意将你们的嘴缝起来。” 她的语气阴狠无比,没有人敢去怀疑这句话的真伪。 沈千婳能够把沈若云逼到现在这种地步,自然做得出那样残忍的事。 看着她傲慢转身,想要离开,沈若云终于忍不住了,猛地冲上去,拦住了沈千婳的去路。 “沈千婳,你不许走!” 沈千婳啧了一声:“沈若云,你如果还想在北市待着,就给我滚开。” “我现在在北市待着和在其他地方待着有什么区别么!” 沈若云双目赤红,指着沈千婳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沈千婳,你怎么能这么厚脸皮啊,你毁了我的家,害得我爸爸入狱,现在还敢看不起我,可是你当初在m国的时候,不也和我做同样的事……啊!” 沈千婳一巴掌直接抽断了沈若云的声音。 没等沈若云反应过来,她又反手给了一巴掌。 她下手又重又快,沈若云闪躲不及,娇嫩的脸顿时肿的像猪头。 沈千婳朝着她逼近,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。 沈若云心生惊恐,慢慢后退。 大概是这段时间她缩在章二的保护里,纸醉金迷让她忘记了过去的事,直到现在,她才想起来了,沈千婳不是好惹的。 她摧毁了沈家,将她逼到只能委身于老男人,现在,她依旧可以摧毁一切。 沈若云指尖发颤,忙不迭冲到了章二的身后:“亲爱的,快救我,她要杀了我!” 章二也被沈千婳的气场吓住,但他更想在沈若云的面前表现自己的男子气概。 他将人护在身后,表情严肃:“沈小姐,你怎么可以当众打人呢,她说的不过是实话,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吧?” “放你的狗屁!”丁怡宁终于忍不住爆粗了,“她说个屁的实话!沈千婳为什么去m国,又为什么会毁掉沈家,沈若云自己心里有数!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意思是,你身后的这个女人利用我的善良,把原本就是我的东西给骗走,还在m国追杀我,我做的那些,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。”沈千婳轻描淡写,把沈若云所做的一切给揭露出来。 章二的瞳孔倏然变大,他不敢相信:“怎么可能,若云这么善良,她才不会做这些事!” “亲爱的,你别被这女人给骗了,那些事都是我爸爸做的,跟我没有关系!” 沈若云还算聪明,知道甩锅,毕竟沈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,章二现在不知道,可事后依旧能去调查。 她不想舍弃章二这个不多事的金主,委屈地哭了起来:“我也知道我爸做错了,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,我就不明白了,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针对我,是不是我死了,他们才满意呢?” “闭嘴,我不许你这么说!”章二抱住她,温柔安慰。 但凡章二不是已婚之夫,又或者长得帅一点,沈千婳都不至于移开视线。 这画面真是太辣眼睛了。 沈千婳忍不住反胃,也顾不得和沈若云扯这些有的没的,赶紧回温泉里面休息。 两个公共大温泉被沈千婳承包,沈若云担心再和她纠缠,自己做的那些事会被章二知道,这对她可没有任何好处。 于是哭着要章二陪自己回房间。 这么一来,章二就没有功夫去找沈千婳了。 不过这事也提醒了沈若云,沈千婳就像颗定时炸弹,无论她走到哪里,随时都可能引爆。 她必须得想个解决办法才行。 沈若云将视线落在了章二的身上,他是现在唯一能够利用的人了。 另一边,沈千婳重新泡进水里,又交代了男孩子那边,避免章二过去打扰。 丁怡宁不明所以:“婳婳,为什么不直接把她赶出去?” “无所谓,她现在能对我做什么?” 倒不是沈千婳自信,只是她对沈若云还是有所了解的。 她现在是丧家犬,即使想要撕咬自己,也会做足万无一失的准备。 丁怡宁了然,安心下来。 他们在酒店住了一晚,第二天醒来,沈千婳随口询问了沈若云的情况,这才得知章二昨天晚上突然生病,他们已经离开酒店了。 “没去医院?”丁怡宁问。 酒店经理知道他们认识,所以也没藏着掖着:“是啊,我们还想着送过去的,可沈若云小姐说不用,执意带走了他。” 沈千婳和丁怡宁对视了一眼,看出了彼此眼神里的疑惑。 “难道是怕出轨的事被他老婆发现?”丁怡宁说。 沈千婳摇摇头:“章二老婆是知道她的存在的,只要不出丑闻,她不会管这些。” 所以这个理由基本可以排除。 那沈若云不让就医的理由就更奇怪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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