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君衡蹙眉,摇头说:“不确定,你有怀疑对象了?” 沈千婳嗯了一声,说出了答案:“韩语风。” 和老吴碰面的未必就是幕后主使,没准只是对方手下的一条狗,所以和她结怨的人都是有可能的。 沈若云在北市早已销声匿迹,不可能有机会和能力买通老吴,带走孩子。 有钱有闲的,也只有韩语风一个。 上回她就进了北林,对沈理动手,这次再来一回,也不是没有可能的。 傅君衡听沈千婳分析完,脸色阴沉恐怖:“如果真的是她,我会让她付出比这惨痛十倍的代价。” “先查查看吧。”沈千婳说。 结果还没出来,谁也不知道是不是。 绑架的事没有造成孩子身体上的伤害,但心理阴影却很大,沈陶倒还好,沈可可这回是真吓到了。 本来上次校庆会之后,她就总是做噩梦,这次之后,她更是吓得不敢睡觉,只想粘着沈千婳。 沈千婳无奈,只能带着她上下班。 傅君衡借口安慰,赖在枫泾云汇不肯走。 沈千婳一个头两个大:“傅先生,这种时候您就别添乱了好吗?” “怎么能叫添乱呢,你带着可可,我带着两人,不正好?”傅君衡理直气壮说着。 好像把沈陶和沈理带过去的方法没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一样。 沈千婳欲言又止。 倒是沈可可先开了口,怯生生的很是可怜:“妈咪,能不能别让爹地走,我要你们两个人一起保护我。” “可……” 沈千婳还没有拒绝她,沈可可就眼眶一红,抱着她又哭了起来。 她赶忙哄着女儿,什么都答应了:“好好好,不让爹地走不让爹地走,可可乖,大家都陪着你呢。” 有沈可可的批准,傅君衡顺利住进了枫泾云汇。 他很是识趣,不仅带起了沈理和沈陶,还主动承担家务,伺候着沈千婳娘俩。 沈陶偷偷溜进厨房,啧啧了两声:“爹地,你太逊了。” 傅君衡转过身来,手上带着一副橡胶手套,上面满是泡沫,他正在洗碗。 他狐疑皱眉,锋锐的眸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:“怎么说?” “你怎么这么听我妈咪的话呀,这样子没准妈咪会看不上你的。”沈陶给出了真诚的意见。 在他的印象里,妈咪是个要强的人,所以她肯定也喜欢这类人。 可他并不知道的是,世界上还有‘刚柔并济’这一句话。 沈千婳太过要强,过往的经历不允许她向任何人低头,哪怕是孩子的父亲,既然如此,傅君衡便先示弱。 到底是他对不起沈千婳在先,若还计较这些莫须有的‘尊严’,只怕真的抱不上老婆孩子了。 傅君衡轻笑一声,把泡沫抹到了沈陶的鼻子上:“这就不用你操心了,我自有办法对付你妈咪。陶陶,说实话,你现在还害怕吗?” 沈陶表现得太过平常了,他反而有些放心不下。biqubao.com 沈陶认真点头,不厌其烦重复:“真的没事啦,以前我经常跟哥哥出国玩呢,有一次比这还危险。” “比如?”傅君衡问。 “比如碰到别人打架,我们被牵连,有人还掏了枪,我和哥哥差点就死了。”沈陶的声音越说越小,还小心翼翼往后面看了一眼,似乎怕沈千婳听到。 看来这事沈千婳不知道。 傅君衡头有些疼:“你们太大胆了。” 沈陶不置可否,调皮地吐了下舌头,离开厨房。 他一路小跑,来到沈理的房间。 沈理正架着一台电脑,在上面噼里啪啦打着字。 沈陶好奇地凑了过去:“哥哥,你在干嘛?” 声音从身后响起,吓得沈理哆嗦了下,没好气转过头来:“在查你和可可的事,我听妈咪和爹地说了,幕后还有主使者。” “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?”沈陶一想到老吴就一阵后怕。 要不是他太蠢,自己和可可肯定是逃脱不了的。 沈理的脸色也不是很好:“我也是担心,虽说妈咪会安排保镖给我们,但总有万一。” 他不是不信任妈咪,而是不信任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保镖。 食堂的大叔能够收买,难道保镖就不会吗? “那我们要怎么办?” 沈理想了想:“不如我们找人帮忙?” “衍哥!” “衍哥!” 两人异口同声叫了出来。 沈陶和沈理击了个掌,打开属于他们三人的群聊。 沈陶惯会谈判,也很会撒娇,所以由他负责和程衍交涉。 程衍是他们以前外出游玩的时候认识的,对方是个职业杀手,专门接国外贵族的买卖。 两人之所以能认识,纯粹是因为…… 那人太欠了。 无缘无故拉他们下水,要不是沈理和沈陶年纪太小,问不出什么,也没有任何作案嫌疑,只怕会被程衍害死。 自那之后,三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,差了二十来岁,却还能称兄道弟。 当然,沈陶和沈理是弟弟。 沈陶先开场白,等了一会儿,程衍就回复了。 程衍拍了一张在楼顶的照片过来:“你爹忙着打工呢,勿扰。” “衍哥,你弟弟快被人害死了,你再不来,就等着给我收尸吧!” 沈陶发完,下一秒,程衍的电话打了过来。 他似乎叼着烟,口齿有些不清晰,却也不影响他的拽:“怎么回事,又惹你妈咪生气了?” “我很乖的好吗!”沈陶反驳,并把被绑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 程衍吐掉了嘴里的烟,任务目标在视线范围内出现。 他一边漫不经心听着沈陶的话,一边扣动扳机,将任务目标击毙。 这次的目标是个收受.贿赂,为虎作伥的富二代,在他手下没了多条性命,而当地警察也不管,所以雇主才找到了他。 程衍其实挺向往和平的,他做这一行,就是想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换得和平。 远处乱了起来,程衍手脚麻利地收拾工具离开,走到安全的地方,这才有空回答沈陶的话:“这么说来,你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?” “是啊,你能查到吗?” “我是杀手,不是侦探。”程衍冷漠的说。 “你好没用。”沈陶毫不客气的评价。 程衍气笑了,这天底下也就只有沈陶敢这么说他:“你有用还不是被绑架了?” “我才五岁!” “你这警惕性不行,建议退学,跟我学习。”程衍第n次想收沈陶为徒弟。 沈理就算了,他太过聪明了,程衍可不想糟蹋这份聪明才智。 沈陶嘻嘻笑了声:“不要,要不你过来保护我们,我有空也能跟你学学,怎么样?” “搁这儿等我呢。” 程衍接下来半年都没有工作,很爽快就答应了:“行啊,让我看看,到底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弟弟们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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