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想也不想,赶忙把两个孩子扛起来,抱到了上面一层去。 警告完孩子不要出声,他这才回到原来的楼层,等着楼下的人上来。 来的是个陌生男人,戴着口罩和帽子,看不清五官,连声音都刻意压低:“人呢?”biqubao.com “被发现了,没带出来。”老吴努力保持镇定,不让对方看出端倪来。 对方闻言直皱眉:“你不是说绝对可以的吗!” “我也想啊,我还等着你的钱救命呢!可是学校的安保系统太强了,我找不到下手手的机会。” 老吴把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。 他很缺钱,这是毋庸置疑的,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绑架的事情来,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,才能很好的让对方相信。 果不其然,那个人没再纠缠下去:“既然你没把人绑出来,那钱我是不会给你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老吴干脆果断,也不准备和对方要辛苦费。 有那三千万,谁还看得上五百万啊。 对方将信将疑,视线落在老吴身后那一摊水渍上,到底没再多问,转身就走。 老吴松了一口气。 还好,没让对方起疑心。 那人走后,老吴回到上一层,也懒得搬运着两个小孩了,一起在这破败的烂尾楼里等待时间的消失。 一个小时后,老吴再次打通了沈千婳的电话。 “准备好钱了吗?” “准备好了,不过还差一万……”沈千婳说。 “也行,那把钱拿到南边郊区的烂尾楼来,就放在第一栋的二层上。” 老吴说着,突然听到了破空而出的烟花声,很近,几乎是在楼下放的。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,小心翼翼挪到窗户边往下望去,发现下面多了几辆车。 十几个人从车里下来,最中间的是个穿着明媚的女人,她正拿着手机说话。 清冷的声音同步到了老吴的手机里:“我已经在烂尾楼了。” “你们是疯了吗!赶紧离开,否则我就把孩子推下去!” 沈千婳听到了老吴的回声,她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,赶紧抬头,和气急败坏的老吴对上了视线。 她勾唇冷笑:“你想要钱,是因为想给你妻子治病吧?” 老吴愣了下,嘴硬的说:“我、我不是!那个女人是死是活跟我有还说呢么关系!” “那我让医院拔掉氧气管也可以?”沈千婳淡声说着。 她明明站在老吴的脚下,却有种傲视苍生的错觉。 仿佛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 老吴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和她多说:“你先上来,记住,只能你一个人!” “行。” 沈千婳招招手,商景成把准备好的一部分现金交到了她的手中。 傅君衡拦住了她:“我上去,上面不安全。” “你觉得他会让你上去?” 比起身材高大的傅君衡,看起来柔弱无力的沈千婳才是最佳选择。 傅君衡无言以对,只能皱着眉头目送。 沈千婳一步一步往楼上走,一边观察着每一层楼的构造。 每一栋的结构不同,但层与层的布局却是一致的。 她给傅君衡发了条信息,让他在楼下做好准备。 刚刚她看了,老吴所在的楼层不高,也就四层,真要是惹怒了他,将孩子推下去,提前在下面做好准备,还是能防一防的。 当然,最好的结果是和平解决。 沈千婳很快来到第四层,老吴正等着她,身后是被五花大绑的两个小孩。 “妈咪!”看到沈千婳出现,沈可可再也忍不住了,放声嚎叫了起来。 沈千婳额上青筋尽显,压着心疼的怒火,把赎金扔到了老吴的脚下:“这里是一百万,剩下的太多太重了,我拿不上来。” “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?” “现在监控这么发达,不难知道。”沈千婳没有暴露沈陶。 老吴只当是在跑路的时候,没有注意那些角落的监控,冷哼了一声:“算你们运气好,让你的人都离开,留一辆车给我,等我安全了,我会放你的孩子离开。” “行。”沈千婳当着他的面,给傅君衡他们下达指令。 傅君衡带着人离开,只留下了一辆车。 老吴很满意他们的配合,拎着小孩往下走。 沈千婳趁着他不注意,冲着沈陶打了个手刀的手势,他点点头,在口袋里放着。 估计是把匕首,不然口袋是不可能放得下的。 沈千婳有了决策。 老吴拎着小孩下了楼,直奔唯一的一辆车去,他不着急上车,而是打开了后备箱,看到车后满满的现金,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。 “好好好,有救了,终于有救了。” “什么有救了?”沈千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老吴心底咯噔了一下,没有料到十米开外的沈千婳,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他的身后。 他想也不想,伸手去掏口袋的刀子。 沈千婳的反应更快,一把压住了他的手,抬脚踹他的膝盖,逼迫他跪下。 她的动作强而有力,不是老吴这种常年在食堂切菜的人能够比的。 老吴直接被按倒在地,与此同时,沈千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:“傅君衡!抓住他了!” 刚刚离开的那批人,从不同的方向涌了出来。 老吴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被沈千婳给耍了!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:“贱人,你竟然敢耍我!你放开我,我要钱,只要有了这笔钱,我的妻子就有救了!” “你的妻子,是指在医院化疗的那个吗?”沈千婳低声说。 老吴愣了下,挣扎得更加用力了:“你怎么知道的!你们不许对她动手,她什么都不知道!” “那我的孩子知道什么?” 沈千婳气急败坏,一巴掌抽在了老吴的脸上,顿时生出了五个手指印来。 她仍不解气,连着抽了十来下,直到傅君衡拦住她,这才停下。 老吴的脸肿成了猪头,抱着傅君衡的裤腿吼着:“你们不许对我妻子动手,你们要是敢动手,我一定会杀了你们!” “老吴。”一道虚弱却格外熟悉的声音响起,像是按下了开关键,停住了老吴所有动作。 老吴不敢置信回头看去,下一秒眼神惊恐:“老婆!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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