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林学院一如既往的平静。 司小越和沈可可走在廊上,沈理则拿着书跟在他们的身后。 “又要上公开课了,好无聊啊,都不能偷偷画画了。”司小越揪着马尾辫,嘟着小嘴不太高兴。 沈可可用力点点头:“对啊,早上我看到好多叔叔阿姨进来,应该是别人家的家长吧?” “是啊,不过都不是我们班的。” 两人说得正欢,迎面撞见班主任和另外一个漂亮阿姨走在一起,赶紧向两人问好。 老师笑得有些假:“你们好呀,可可,沈理,这位阿姨不认识公开课的教室在哪里,你们能带她过去吗?然后小越,你跟老师来一趟,老师有点事要交代你。” 沈理闻言微微皱眉,他打量着老师身边打扮温婉的女人,打心里喜欢不了。 直觉告诉他,这是个坏女人。 沈可可却没有他这么敏锐吗,一下子答应了下来:“好呀,正好我跟哥哥也要过去。” “那就拜托你们了。” “没事的!”沈可可主动牵起阿姨的手,乖得不像话。 韩语风压下甩开她的冲动,努力让自己笑得随和:“小朋友,你真可爱,我要是有你这么懂事乖巧的小孩就好了。” “阿姨没有小孩吗?”沈理歪了下头,肉嘟嘟的小脸看起来人畜无害。 面对一张酷似傅君衡的脸,韩语风一点抵抗力都没有。 她顿了下来,和沈理平行对视:“是哦,阿姨有一个喜欢的人,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和我在一起,所以没法生小孩。” “为什么没办法?”沈可可好奇问。 韩语风叹了口气:“因为他以前犯了点错,和别的女人生下了小孩,那个女人就拿着小孩子威胁,他迫于无奈,只能任由着被纠缠。”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。 傅君衡迟早会把这俩小孩带回傅家,以后结了婚,孩子就应该由她来带。 现在让孩子知道自己说他们的妈的坏话,对以后的相处没有任何好处。 沈可可不知道她的意思,听到后露出惊讶的表情:“阿姨,那你怎么还喜欢他啊?” “什么?” “我妈咪说了,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脚踏两条船,阿姨,你是不是被骗了?” 沈可可微微仰着头,天真的小脸写满了担忧。 韩语风甚至找不到骂人的借口。 沈千婳到底教了她什么啊! 韩语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崩坏,讪笑说:“没有,都是那个女人的错。” “可是生小孩不是两个人的事吗?阿姨,你需要帮忙吗?”沈可可真的很担心这个漂亮阿姨会被骗。 而一旁的沈理已经偷偷拍下了韩语风的照片,发给了远在公司的沈千婳。 这个怪阿姨的话引导性太强了,不太像是一个简单的路人。 他们整天在学校学习,也很少参加晚宴,认识的人不多,但沈千婳不同,她对北市的人早已了如指掌。 沈千婳很快回复:“别跟她走,我马上来!” 沈理淡定地回了个‘好’字,冷眼看着韩语风忽悠自己的妹妹。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,韩语风没能成功洗脑沈可可,而沈可可也没能拯救韩语风危险的想法。 沈理听得头痛,压下烦躁,奶声奶气打断了他们的话:“阿姨,我们快要上课了,赶紧过去吧。” “啊,不好意思,我给忘记了。和你们聊天真是太有趣了,你们要是我的小孩就好了。”韩语风牵着沈可可的手,若有所指说着。 沈理默不作声,而对她有问必答的沈可可,在这个时候也选择了沉默。 韩语风抿唇,继续开口:“可可,你怎么不回答阿姨的话呀?” “阿姨,我们不想成为你的小孩,我们有妈咪的,你缺人可以去福利院看看,这里是学校。”沈理毫不客气开怼。 沈可可倏然睁大了眼睛,赶忙拉住沈理的袖子:“哥哥,你在说什么呀,这样太没礼貌了。” “妈咪说她是情敌。”沈理在沈可可的耳边小声说。 沈可可愣了下,更加不可思议:“真的吗,那她说的是妈咪?!”biqubao.com 沈理点了点头。 两个小孩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,让韩语风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 沈理说了什么,怎么沈可可看自己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。 “可可……” “阿姨,爹地是我们的!你不许抢走他!”沈可可双手叉腰,打断了韩语风的话。 韩语风笑不出来了:“可可,你在说什么呢,我没有这个想法……” “是吗,那请阿姨现在给我爹地打电话,和他亲口说。”沈理说。 韩语风和这两人对视,总有种被看穿的错觉。 怎么回事,他们不就是个五岁的小孩吗,怎么能这么聪明啊! 韩语风攥紧了拳头,在对上沈理清冷厌恶的眸子时,心里那根弦瞬间断裂。 透过沈理,她看到了傅君衡。 晚宴那天,他也是这么看自己的。 羞愤和耻辱一瞬间涌了上来,让韩语风失去了理智。 她的五官变得狰狞恐怖:“你让我打我就得打?小野种,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!我告诉你,你们要是识相的话,就离傅君衡远点,否则哪天死了,就别怪我无情了。” 沈可可吓得躲在哥哥身后瑟瑟发抖。 他们才五岁,幼小的身躯不是韩语风的对手。 她微微弓着背,阳光落在她身上,被遮挡得严严实实,很像一只掠夺光明的恶魔,正龇牙咧嘴冲着他们嘶吼。 沈可可眼眶红了起来:“哥哥……” “叫哥哥有什么用,你哥的小胳膊小腿能打得过我?”韩语风双手抱臂,嗤笑了一声。 谁知才说完,她就被一道小身影抓住手腕,狠狠来了个过肩摔! 韩语风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摔了个四脚朝天。 沈理的动作又快又猛,翻身骑到了她的身上,软乎乎的小手异常有力,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:“阿姨,你杀人犯法,但我就不一样了。” “你刚刚说的话,晚上我会如实告诉我爹地,你等着被报复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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