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婳的话让三人都惊住了。 韩语风目瞪口呆,不确定问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 “我从不说谎,不过有一点你们误会了,我和傅爷没有在一起,所以不存在分手这回事。” 沈千婳缓缓起身,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凝视着傅君衡,好像在质问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。 傅君衡用力吞咽,伸手想抓她的手腕:“婳婳,那次是我逼不得已才……” 沈千婳避开了他的手:“行了,不用解释了,你以后不要再过来了。” 她同意傅君衡见孩子,不等于同意他把孩子带给傅家的人见,还让韩语风认识了,这让沈千婳真的很生气。 傅氏就是个龙潭虎穴,连傅君衡自己都招架不住,他凭什么擅自做主,把孩子介绍给别人知道啊。 傅君衡闻言心底一沉,也不管沈千婳听不听,兀自把话说完:“那次我还不知道你的存在,我母亲让我回家吃饭,所以才……” “这么说来,是我的错咯?”沈千婳眯起眸子冷声问。 她淡然站在傅君衡的面前,表情却比第一次见面还要疏离。 傅君衡却不敢有怪她的意思,孩子就是沈千婳的软肋,她能够为了孩子付出生命,所以才会这么生气。 他摇摇头,眼神温顺得没有半点傅君衡该有的模样:“不是,我只是在解释。” 袁霞文和韩语风看得一头雾水,怎么感觉傅君衡在被沈千婳压制啊? 不,这怎么可能呢,他可是傅君衡啊! 袁霞文忍不住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:“阿衡,你们在说什么呢,你回不回去吃饭,和沈小姐有什么关系呢?” “就是,沈小姐该不会还限制衡哥哥的人身自由吧?”韩语风在一旁拱火。 眼见沈千婳的脸色越变越差,随时都可能走人,傅君衡深吸了一口气,无比强硬的握住了她的手腕,没让她挣扎开:“当然有关系,因为她就是孩子的母亲。” “什么?!”韩语风惊叫出声,顿时引来了无数人的关注。 她顾不得别人的视线,指着沈千婳的脸不敢相信:“她怎么可能是陶陶的母亲!” “是啊,你上次不是还说陶陶的母亲不在了吗?”袁霞文也傻了,怎么突然就蹦出一个母亲来了。 沈千婳闻言,不清不楚冷哼了一声。 傅君衡可真行,不仅带她的孩子去傅家,现在还在外面造谣她死了,看来他真的打算给自己的孩子找个后妈啊。 傅君衡就差没给袁霞文跪下了,他冷峻的脸出现裂痕,咬着后槽牙说:“妈,您别说话了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我之后会和你解释清楚的,现在先让我和沈千婳谈谈好吗?”傅君衡看似商量,实则语气强硬,不容拒绝。 韩语风不想走,扯着袁霞文的衣袖暗示。 袁霞文犹豫了下,还是选择离开:“晚点来找我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韩语风瞪大了眼睛,就这样走了? 那沈千婳呢? 她和傅君衡的婚事呢? 韩语风在袁霞文和傅君衡之间犹豫了下,还是跟上了袁霞文的脚步,讨好未来婆婆,比什么都重要。 等人离开,傅君衡这才松了一口气,可在感知到手中人的挣扎,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 他抿了抿唇,低下了矜贵的头颅:“婳婳,对不起,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傅君衡,你知道傅家是个什么地方么?”沈千婳的声音很冷,甚至带着几分后怕。 她不知道上次是什么情形,可单看袁霞文对自己的态度,她也能料到自己孩子面对过什么。 孩子的母亲出身不明,还不是在傅家长大的,他的身份肯定会遭到质疑。 他过去并不会受到任何欢迎,没准还会看人脸色…… 一想到这,沈千婳就心如刀割。 她平时都舍不得骂孩子半句,更别说给他们脸色看了。 沈千婳越想越气,铁青着脸命令道:“松开。” “你不会走吧?” “你现在不松开,我保证你明天翻遍整个世界都找不到我们。”沈千婳面无表情说。 傅君衡丝毫不怀疑她的能力,忙不迭将人松开。 他提防着不让沈千婳逃跑,却不想对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,而是手心握成了拳头,狠狠砸在了他的腹部上。 傅君衡疼哼了一声,却不敢躲:“你打吧,确实是我做错了。” “你还敢说!”沈千婳气得又给了他一拳。 两人旁若无人,倒是把旁边的人看傻眼了。 沈千婳是疯了吗,竟然在打傅君衡?! 大概是察觉到了众人震惊的视线,沈千婳稍微回归了一点理智,她收了手,把凌乱的头发拨到脑后:“带我去休息室。” 傅君衡:“……这边。” 他真的有命出来吗?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休息室,傅君衡还捂着发疼的腹部,警惕的看着沈千婳的手。 沈千婳却没有要再次打人的意思,她走到沙发处坐下,双腿交叉,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,看起来盛气凌人。 她的声音有些沉:“说吧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 傅君衡不敢多言,把那回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个遍:“那次去的应该是理理,不过你放心,我没让理理受委屈。” “应该?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是吧?”沈千婳开始挑刺。 傅君衡赶忙改口:“就是理理,当时他冒充陶陶来的。” “不管是谁,我不希望有第二次。”沈千婳说,“还有,你刚刚和你妈说了我的身份,这事你自己善后,我不想出面。” 沈千婳对傅家没有任何想法,更不想拉下脸来讨好袁霞文。 她喜欢也好,不喜欢也罢,左右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。 沈千婳能养得活三个孩子,不需要任何人。 傅君衡早就知道了她的态度,很快就点头答应:“放心吧,我妈不会去打扰你们的。” “那个女人呢?”沈千婳顺势问。 “她也不会去打扰你们的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她会留在你的身边,以孩子的后妈自居?”沈千婳原本已经稍霁的脸色,瞬间又难看了起来。 傅君衡眨眨眼,瞬间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。 她不想带着孩子回傅家,却也不想他的身边出现别的女人。 傅君衡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郑重其事回答:“她不会在我身边的,我身边永远只有你一个。” “所以婳婳,别生气了好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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