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没有被他们欺负吧?”丁怡宁担忧地看着他们。 司小越摇摇头,粉雕玉琢的小脸很是精致可爱:“没有,他们班上的人帮我们说话了,最后我们也把糖分给了大家。” “不过因为池糖在,我们最近没怎么去隔壁班了。” 沈可可和司小越年纪小,更会顺从自己的喜好,喜欢就靠近,不喜欢就远离,就是这么简单。 而落在大人的眼中,又是另外的程度了。 池糖这么蛮横无礼,老师不管是一回事,和家庭教育更是有关,再结合池芯对他们的态度,一切不言而喻。 “话说她女儿怎么跟她姓?”沈千婳好奇问。 丁怡宁说:“她和纪晚言一样,都和丈夫离婚了,拿到了孩子的抚养权,就把姓氏给改了。” “这么巧?” “可不是么,还有更巧的,池芯大概是想学纪晚言独立,自己去做过生意,结果失败了,就一直跟着纪晚言,想着能不能从她那儿分一杯羹。” 沈千婳了然,她大概能猜到池芯对他们态度恶劣的原因了。 纪晚言就她一个朋友的时候,无论什么好都会先想到她,现在多了自己和丁怡宁,怕朋友被人抢走,所以才会这么戒备。 不过这是她的猜测,是不是谁也说不准。 两人前往班级,大部分家长都过来了,又等了几分钟,上课铃声响起,老师施施然进来。 “各位家长好,辛苦大家今天来一趟了……” 老师絮絮叨叨说着话,交代了家长要监督孩子在家里学习,又讲了学校接下来的安排,基本没什么重要信息。 等到下课铃声响,沈千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:“这家长会也太久了吧?” “这才刚开始呢,等下休息完就要公布孩子的成绩了,之后还要老师和家长一对一谈话。” 沈千婳沉默,这个时候转去青盛还来得及吗? 她可听傅君衡说了,青盛的家长会很简单,领了成绩后,再听老师说一会儿,就可以离开了。 之前还吐槽那边不负责任,现在看来,这才是真正的快乐。 好在,家长会有中场休息的时间。 沈千婳坐得骨头都软了,懒散地伸了个懒腰。 “妈咪,我想去上厕所,陪我去吧。”沈可可抓着她的衣袖,奶声奶气喊了一句。 沈千婳起身,牵住她的手:“走吧。” 两人走出了教室,原本沉闷的空气瞬间清新。 可没走两步,沈千婳就碰到了同样出来上厕所的池芯。 对方也发现了她,现在纪晚言不在,她也没有必要再和沈千婳赔笑脸,毫不客气白了她一眼,傲慢离开。 沈可可歪了下头,天真问道:“妈咪,那个阿姨是不是眼睛进沙子了呀?” “是呢。” “那她翻白眼是要把沙子弄出来吗,这样好丑。”沈可可知道这些话不太好听,还特地压低了声音。 只是几人的距离很近,她再怎么小声,对方也听得一清二楚。 池芯还愁没有借口找茬呢,闻言立马转了过来,怒目圆瞪骂道:“你个没家教的东西,说谁丑呢,信不信我抽你!” 沈可可吓得瞪大了眼睛,躲进了沈千婳的怀里。 沈千婳将她牢牢护住,眯起危险的眸子:“你大可以试试。” 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 “你敢,但我有必要告诉你,你动她一下,我能把你的手给掰断。” 沈千婳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孩子。 池芯嗤笑一声,不以为意:“那你可真厉害,我看你就是仗着纪晚言搭理你,才敢跟我叫板,要不是纪晚言,你看谁把你放在眼里。” “沈千婳,我看你也挺聪明的,为什么会生下这么软弱无能的小孩呢?该不会是孩子的爹不行吧?” 走廊人来人往,池芯的话一字不落传到别人的耳里,本来就对沈千婳孩子的父亲有所猜测的人,此刻更是闲言碎语不断。 不必听,沈千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。 见沈千婳不为所动,池芯只当是怕了自己,更加嚣张。 她缓缓靠近,伸手去碰沈可可的脸蛋:“可怜了,这么好看的宝宝,竟然连爸爸都没有……” 池芯的话没有说完,就被沈千婳抓住了手。 沈千婳嘴角噙着一抹淡笑:“池小姐,我刚刚是不是说过,你要是敢动她,我就掰断你的手?” 她边说着,边悄然用力,将池芯的手指往反方向掰去。 池芯吃疼,顺着那个方向扭动,可她并不知道,沈千婳连张天成都打得过,更别说是她这种养尊处优,娇滴滴的大小姐。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,池芯疼得五官都狰狞起来:“沈千婳,你给我放手!疼死我了!” “还没断呢。” 沈千婳清冷的声音在耳侧响起,如同勾魂摄魄的鬼魅,令人不寒而栗。 池芯的额上渗出了密密的冷汗,恐惧在心中放大,她该不会玩真的吧? 见沈千婳真的没有要放开的意思,池芯终于感到了害怕:“沈千婳,是我错了,我不该这么说你女儿的,你就看在晚言的面子上放开我吧。” “孩子也还在面前呢,你难道还想见血不成?” 沈千婳单手抱着孩子,不为所动。 沈可可看似脆弱,可也是陪着她走过m国五年的逃亡生活的,她比谁都要坚强。 而且她只是掰断手指,才不会见血。 本想着就这么将她的手给掰断,谁知上课铃很不是时候的响了起来,沈千婳顿觉无趣,撇撇嘴松开了她的手。 池芯赶忙跳出两米远,惊恐的抓着发疼的手,不敢再出挑衅。 沈千婳有样学样,翻了个白眼还给她,带着沈可可去上厕所。 等上完洗手间出来,池芯已经不在了。 估计以后见了面也不敢挑衅她了。 沈千婳面无表情,和孩子回到了教室。 家长不受上课铃限制,不过为了不影响台上的老师,她是从后门进去的。 老师正在找她呢,见她回来,笑着叫了她一句:“沈理家长,请上来拿沈理的成绩单哦,沈理这次稳定发挥,拿到了年纪第一。” “哇!”学生家长们忍不住惊讶。 而学生则一脸习以为常。 沈理此次拿第一,他们已经习惯了。 沈千婳挑眉,沈理还真强。 她面色平静上去,顶着其他家长惊羡的目光,拿到了沈理的成绩单,而后回到座位。 老师念起了其他人的成绩:“请沈可可的家长上来领取成绩单,沈可可同学这次是年级第二,和哥哥的差距越来越小了呢~” 屁股还没着地的沈千婳很是无奈,继续走上去。 唉,孩子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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