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沈若云的安排下,公司的事发酵得很快,不仅监管局门口挤满了记者,沈家的股票也开始呈断崖式下跌。 沈家股东召开紧急会议,想着要怎么拯救这个局面。 他们还在为致癌产品争论不休的时候,另一个噩耗传来—— 傅氏以沈家损害合同利益为由,提出终止合作,就连之前进行到一半,还没来得及签约的合同也都被取消了。 这也就算了,起码不用付违约金,可面对盛誉集团送来的律师函,谁都不敢吱声。 这可是实打实的合同啊。 吕盛邵像是猜到他们会推卸责任,起诉的不是沈威海个人,而是整个沈氏,这么一来,即使沈威海被调查,他们也不得不出面解决。 沈家像是在滚雪球,短短三天,股票一度跌停,面临破产。 沈千婳冷眼看着,心情无比畅快。 穷极一生却还是无法留住想要的东西,这个滋味也该让沈威海尝尝了。 翌日,沈千婳出现在了沈氏集团的大楼门口。 这段时间太乱,员工个个选择明哲保身,跑的跑走的走,昔日繁华热闹的大楼,此刻略显萧条。 沈千婳一路畅通无阻,来到了沈威海所在的办公室。 还没有走近,她就听到沈威海的怒吼:“你说谁是废物!当初要不是沈家,你家早就破产了,现在还有脸跟我叫嚣!” “我们沈家就算再不济,也比你这种三流货好!” 沈威海怒不可遏,直接砸碎了手机。 这帮野种,之前他和傅君衡合作的时候,个个巴结着他,恨不得加入沈家,成为沈家的子公司,现在出事了,竟然敢踩在他的手上嘲讽了,他们也配! 沈威海气得直喘,他瘫坐在椅子上,余光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,是沈千婳。 她来这里做什么? 沈威海可不认为她是来拯救沈家的,警惕地凝视着她,也没有要质问的意思。 沈千婳比他还要淡定,双手抱臂缓缓走了进来:“沈先生,近来不好过吧?” “哼,用不着你在这里惺惺作态,这里不欢迎你,给我滚。” “是吗,我倒是觉得这儿很欢迎我,毕竟……”沈千婳环顾四周,眉眼嚣张得意,她红唇微张,将接下来的话说完,“这里本该是属于我的。” 五年前,如果不是沈威海他们耍尽手段,从自己的手里骗走公司,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就是她了。 不过不要紧,很快她就能回到这里了。 沈千婳突然提起往事,沈威海顿时警铃大作:“你想干什么?” “我想收购沈家。”沈千婳直接了当,连给沈威海一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。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,沈威海险些以为自己幻听,消化了半天,这才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:“什么?” 沈千婳踱步走近,旁若无人坐在沙发上,散漫的倚着靠背:“我说,我要收购沈家,现在听懂了吗?” “不可能!”沈威海想也没想,当场就拒绝了,“沈千婳,公司是我的,你别想将它夺走!” 沈千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掩嘴大笑了起来。 女子的笑声怪异放纵,每一声都很刺耳,仿佛在嘲笑沈威海的贪婪愚蠢。 这个公司到底属于谁的,两人都清楚。 沈千婳敛眸收住了笑意,寒霜般的冷意从眼底迸溅出来,冰锥似的扎在沈威海的身上:“怎么,管理了几年,就觉得它是你的囊中之物了?” “要不是我,公司早就没了!”沈威海试图揽功劳。 沈千婳忍不住抬高了声音,愤怒反怼:“要不是你,公司才不会有今天这种境况!” 沈氏公司接连出事,傅氏和盛誉两个公司都在施压,沈威海已经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,却还是无法填补巨大的空缺。 再这样下去,破产是迟早的事。 饶是如此,沈威海依旧不肯松口,他嗤笑一声:“那又如何,公司现在在我的手上,我不想卖,你也拿我没办法。” “我确实没办法,但你会卖的,就好像你毫不犹豫卖掉沈若云一样。”沈千婳勾唇冷笑。 她有的是底牌。 见沈千婳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,沈威海总有种不好的感觉。 他迟疑片刻,将疑虑问了出来:“这次的事是你算计的?” 沈千婳噗嗤笑出了声,阴阳怪气说:“怎么会是我呢,换掉原材料的是沈若云,找媒体曝光的也是她,我能起到什么作用呀?顶多就是跟她暗示一下罢了。” “果然是你!”沈威海拍桌而起,怒目圆瞪,他扬起手,恨不得将沈千婳扇死! 沈千婳淡然看着他,他只要一靠近,自己会立刻还手。 她做足了准备,却不想有人的动作比她还快,一把抓住了沈威海的手,将他重重甩了出去。m.biqubao.com 沈威海踉跄两步,跌倒在地。 “他.妈的,谁敢这么大胆!”沈威海狞声怒骂,可当看清来人,所有声音又被他咽了下去。 他甚至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:“傅……傅爷?!” 傅君衡置若罔闻,上下打量着沈千婳,抿了抿唇:“没事吧?怎么过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?” “这是我的事,为何要和你说?”沈千婳微仰着头,平静的眸光下夹杂着疑惑。 “你……”傅君衡在心底叹息,她还是不懂。 沈千婳狐疑的皱了下眉,却没去深究,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。 她撑着手起身,尖细高跟鞋走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,慢慢靠近了到底的沈威海。 沈威海从下往上望,心里忍不住生出恐惧来:“你、你想干什么,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对我动手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!” 沈千婳不为所动,缓缓蹲下:“沈威海,成王败寇,五年前我输了你,我认了,那么现在你也该认了。” “老老实实把公司让出来,我这边会给你们一笔钱养老,如若不然,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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