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君衡起身和沈千婳出了傅氏总部,路上收到了商景成发来的消息,他查到了傅渊镇安插在公司的人手。 加上子公司那边的,零零散散有上百号人。 沈千婳在旁边听了一耳朵,惊讶之余又忍不住打趣他:“看来傅爷很信任你的叔叔啊,都用他的人来当手下。” 傅君衡嗤笑一声:“他可真有本事。” 他掌管公司这么多年,管理层的人都是自己一一挑选上来的,有足够的把握不被收买。 没想到傅渊镇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有本事些,不仅收买了这么多人,连管理层也拿下了几个。 看来他们更相信他这个叔叔开的条件。 傅君衡敛眸,压下心中嗜血的怒意,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:“婳婳,你设计的车祸来得可真及时,我正好能帮叔叔清理清理门户。” 沈千婳偏头打量着他,清冷的眼底有他的倒影。 两人很快抵达医院,沈千婳跟在傅君衡的身后,前往住院部。 傅渊镇受的伤不严重,但他担心有什么后遗症,所以坚持要留院观察,又怕被人暗害,特地叫了不少保镖过来保护。 从医院门口一直到住院部,一路上都是他们的人。 不明所以的路人看得十分紧张,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。 沈千婳跟在傅君衡的身后,越是接近傅渊镇所在的病房,无关人士就越少。 看来他很惜命啊。 还没有走到病房门口,她就听到了傅渊镇在里面发飙:“傅君衡那个混蛋在哪里,快让他来见我!我可是他的亲叔叔啊,他竟然真的敢对我动手,他是想死吗!” 沈千婳偏头看了傅君衡一眼,对方眉眼微挑,眼神透不出一丝光,沉得可怕。 “没事吧?” “能有什么事?”傅君衡问。 傅渊镇并不知道是谁动的手,他之所以这么骂,单纯觉得会对他动手的只有傅君衡一个。 实际一点证据都没有。 傅君衡听着病房里的谩骂声,淡定的推开了门,和傅渊镇打了声招呼。 傅渊镇看到是他,险些没跳起来,他指着傅君衡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还有脸来!你爸妈呢,我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你的!” 他躺在病床上,身上多处受伤,但都只是皮外伤,不是很严重,唯一严重的就只有那条断了的腿,养上几个月就能痊愈。 傅君衡踱步走了进去,冷峻的面容满是桀骜不羁:“我为什么没脸来,又不是我动的手。” “哼,敢做不敢当?”傅渊镇嗤笑道。 傅君衡也不着急,只懒散抬眸看了他一眼:“叔叔,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性子了?” 他的话让傅渊镇顿了下,傅君衡确实不是这样的人,他向来嚣张,做坏事也不会掩饰,即使面对父母也是什么都敢说,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没在这儿。 傅君衡完全没有必要说谎。 可除了他,还有谁会害自己? 傅渊镇半信半疑:“真的不是你?” “如果你希望是我的话,我不介意让人去做。”傅君衡嘴角勾起一抹凌然的弧度。 傅渊镇脸色一僵,磨着后槽牙怒骂:“你这个混蛋,迟早有一天我要弄死你。” “我会让你走在我前面的。”傅君衡不甘示弱,冷冰冰回道。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 两人四目相对,明明身上流淌着相似的血液,却没让他们生出情谊来,反而成了弄死对方的桎梏。 沈千婳不太理解,按理说傅氏集团又不是傅君衡一个人的,傅渊镇或多或少也持有一定股份,即使再想要管理权,也不至于伤害亲侄子,甚至是做些有损总部的事才对啊。 难道还有别的隐情? 看着两人此刻的状态,沈千婳没敢去问,她看戏似的坐到一旁,由着他们僵持。 最后是傅君衡先打破了僵局:“既然叔叔精神这么好,我也就不久留了,免得你觉得我是来幸灾乐祸的,虽然我确实是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哦,对了,”傅君衡打断了他的话,“叔叔受伤住院,难免消息不灵通,不如我先跟你说说吧。” “什么?”傅渊镇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 只见傅君衡一脸淡然说:“傅氏集团发现了不少有异心的人,我打算清理清理,叔叔怕是要错过一场好戏了。”m.biqubao.com “不过能让傅氏更加团结,也算是好事一件,你说是吧?” 傅渊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 他不是傻子,自然听得出傅君衡话里的意思,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,傅君衡竟然发现了! 要知道他为了收买这些人,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,这些年来也一直小心联系着,从来没有露出马脚,傅君衡根本就不可能发现。 明明昨天还很正常,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天了? 他怀疑傅君衡在套自己的话,强撑着笑意说:“你管理着傅氏,竟然还能让人做出这种事来,看来你的能力也不怎么样。” “自然是比不过叔叔了,所以这次我打算向你学习。” 学他的心狠手辣,学他的毫不留情,将那些人逐出傅氏,杀鸡儆猴。 若以后还有人敢背叛傅氏,傅君衡会让他们在整个北市都待不下去。 傅君衡眼底闪过一丝狠辣。 傅渊镇也终于明白,他不是在套话,而是来通知自己的。 可恨他现在受了伤,没法做什么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多年来的心血被清除。 不,其实受伤只是借口罢了,傅渊镇了解他这个侄子,傅君衡若真的想做一件事,谁来也拦不住。 傅渊镇满脸挫败,他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,是犯水逆了吗? 他很想骂人,更想杀人。 傅渊镇实在是说不过傅君衡,索性把视线投向了病房里的第三人。 “沈小姐,你又是来做什么的?” 沈千婳本来想说自己是来看热闹的,但转念一想,有了套更好的说辞。 她高深莫测笑道:“听说傅先生也出了车祸,特地来看看,说来也巧,我才出车祸不久,怎么你也出车祸了,怕不是有人在捣鬼吧?” 傅君衡瞥了她一眼,瞬间明白她的意思。 她这是要祸水东引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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