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和姜晗昱碰过面,所以特地做了一些伪装。 为了不那么掩人耳目,两人都往丑了装扮。 沈千婳差点没认出来他:“林怀枝?你这都快赶上路边的乞丐了吧?” “也就丑了点,姜晗昱是个颜控,这样才不会注意到我,我已经弄到了公寓的id卡,可以直接进去。” “行,那我们走吧。” 姜晗昱这套公寓专门出租给了北市的一些有钱人,不过大多是暴发富,和林臻臻他们不在同一个圈子里,所以也不担心被认出来。 唯一需要防的就是姜晗昱本人。 “我刚刚查到了姜晗昱的行踪,他就在公寓里,要小心点。”林怀枝说着,和沈千婳一起刷id卡进去。 公寓常年人来人往,保安也认不出谁是谁,见到生面孔进来,还热情打了声招呼。 沈千婳拿捏住了暴发户的心态,鄙夷瞥了他一眼,傲慢走了进去。 保安顿时打消了怀疑的念头。 这么拽,肯定是业主啦! 两人顺利走进公寓,刚看一眼,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 里面的环境还真是一言难尽。 到处都是纸皮果屑,散发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恶臭,就连楼下绿化丛里也都是狗屎的痕迹。 “姜晗昱那个傻逼,这样的公寓能开久才怪。” 沈千婳没有表态,侧身避开了迎面走来的路人的撞击。 他从一开始就在看着自己,可能是觉得她是个女的,而且身形也瘦小,肯定好欺负,所以才敢过来的。 若不是不想惹事,沈千婳这会儿已经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。 男人见计划不成功,也不恼怒,继续盯下一个人。 沈千婳不想分析这些人的心态,只知道这里是真的差,姜晗昱整天和这样的人打交道,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。 两人顺着大门一路往里走,人也变得越来越少了。 沈千婳抬头瞥了一眼监控,带着林怀枝到了一个盲区死角。 “怎么了?” “先看看能不能入侵他们的监控。” 沈千婳说着,从背包拿出了一部被她改装过的电脑。 她飞快敲击键盘,一窜窜复杂的代码跳出了屏幕。 林怀枝看得目瞪口呆,要知道,他上次见到这么厉害的人,还是傅君衡。 没想到沈千婳竟然完全不输给他! 难怪傅君衡总是对她夸赞有加,这样的奇女子,世间少有啊。 这次是直接在附近入侵,比早上的远程操作要简单一些。 而且姜晗昱雇来的程序员做的防火墙也有bug,沈千婳很快就攻破了。 她敲了下回车键,屏幕跳出来了公寓大楼里的所有监控。 “姜晗昱在哪个房间?”沈千婳偏头问林怀枝。 林怀枝报了一个楼层。 这是姜晗昱自己的地产,他留一整层给自己住也是正常。 好吧,在林怀枝看来,多少有些寒酸了。 他是接受不了和这些鱼龙混杂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。 沈千婳顺势找到那边的监控。 她的技术强横,很快就看到了室内的情况。 本以为室内会比外面的环境好一些,结果依旧是乱成一团,酒瓶烟蒂洒了满地,衣服更是脏得可以,角落还有一束已经枯萎了的玫瑰花。 但他们没有看到人。 “不是说姜晗昱在家吗?”沈千婳说着,边切换其他地方的摄像头。 客厅、厨房、书房……他们始终找不到姜晗昱。 按照总体的房间推测,现在只剩下姜晗昱的卧室和洗手间了,这两个地方也是唯二没有装摄像头的。 因为公寓的楼层高,他们不方便从外围观察,只能耐心等待,祈祷姜晗昱会出现。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外面的天也渐渐深了,林怀枝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:“会不会人不在这里?” “再等等看吧,快到饭点了。” 如果人真的在这里,姜晗昱迟早是要出来吃饭的。 于是两人又耐着性子等待,这一次没有让他们失望,姜晗昱终于从卧室出来了。 他似乎是刚睡醒,平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,现在却胡子拉碴,睡袍也没有系好,露出了肥腻的肚子。 沈千婳忍着没有移开视线:“真是谢谢他,我晚饭都不用吃了。” “我也是。”林怀枝也在坚持。 姜晗昱并不知道自己被监视了,他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,先是给附近的酒店打了通电话,让他们送餐过来,又在桌上看了一圈,发现没酒了,便到厨房开了听啤酒喝。 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,惊动了洗手间里的人。 林臻臻听到外面的动静,有气无力拍着门:“姜晗昱,你这个混蛋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 姜晗昱嗤笑一声,踱步走了过去。 洗手间的门是用磨砂玻璃做的,林臻臻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在靠近,她心底咯噔了下,浑身汗毛紧张得都快竖了起来。 林臻臻下意识往后爬去,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淤青,疼得她眼泪都掉了下来。 呜呜呜呜呜有没有人来救救她啊,她想回家!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到十天前,林臻臻打死也不会过来找姜晗昱,姜晗昱他就是个恶魔! 十天前,林臻臻接到了姜晗昱的电话,说他受了伤,需要用药,可身边没人,只能拜托她。 林臻臻心软,于是到药店买了药,来到了这所公寓。 她本来看到楼下的环境,是不太想上去的,可看到姜晗昱发来的血腥照片,她还是咬牙来了。 谁知这竟然是姜晗昱的设好的陷阱! 他先是拿出一束玫瑰花,要和自己结婚,可林臻臻对他不够了解,便想着再谈谈看。 没想到姜晗昱突然暴走,竞对她动起手来。 不仅如此,他还将她锁进了洗手间里,除非她答应结婚,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。 林臻臻这几天可以算是度日如年。 可她也清楚,一旦同意结婚,等待她的绝对是比现在还要恐怖的炼狱。 她现在就期待着有谁能发现她失踪,然后前来拯救她。 “婳婳……林怀枝……” “你在喊谁?”姜晗昱听到她的呢喃,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来,“臻臻,不会有人来救你的,你的手机已经被我扔了,他们找不到这里来的。” 林臻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瞳孔,沙哑着声音反驳:“我不信!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!” “是么,那要看看是你先怀上孕,还是他们先找到这里了。” 话音落下,洗手间的门锁咔嚓一声被打开了。 姜晗昱宛如魔鬼化身,站在洗手间的门口,阴狠猥琐的看着林臻臻。 林臻臻呼吸一滞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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