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君衡愣了下,终于明白林怀枝大早上帮他擦脸的用意了。 他狠厉地瞪了他一眼,恨他没有直接说清楚。 林怀枝耸了耸肩,主动把病房让出来。 路过沈千婳时,他发现少了个小孩:“另外一个呢?” “沈陶在路上,他去医院门口等他。” 沈理早上醒来和沈陶联系了一通,沈陶得知哥哥和妹妹受伤之后,吓得魂都要飞了,说什么也要来医院。 他们拗不过他,只好由着他来。 傅君衡还算细心,他没有在孩子身边的时候,会让保镖跟着。 现在是保镖带车带他过来的,很安全。 林怀枝颔首,帮他们关上门。 傅君衡撑着残缺的身子坐起来,努力维持父亲高大威猛的形象,只是他现在手脚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,脸上也有几道划痕,看起来很是狼狈。 沈千婳将他的慌乱尽收眼底。 她拍了拍沈可可的小屁屁:“可可,你不是说要来看看爹地吗?把头抬起来。” 傅君衡的指尖不由自主收缩了几分。 刚刚,沈千婳承认了他的身份! 他真的是孩子的爹地! 傅君衡喜出望外,嘴角勾起了一道温和的弧度:“她叫可可?” “嗯,沈可可。” “这名字很好听。”傅君衡认真夸奖。 原本躲在妈咪怀里的小宝贝听到这话,有些不好意思,耳朵变得红通通的。 她犹豫了半天,才抬起头,却看傅君衡。 当对上男人那双深邃温柔的眸子时,所有的恐惧一时间全部消失。 她想靠近他。 沈千婳看出她的变化,将人放了下来,轻轻推了下她的背,让她往前走去。 傅君衡朝着她招了招手:“过来,让爹地看看你。” “你……真的是我们的爹地吗?”沈可可不敢确定的问。 其实都不用问的,哥哥们长得这么像爹地,肯定就是他了! 就像她长得像妈咪,她就是妈咪的孩子一样的道理。 看到傅君衡点头后,沈可可终于鼓足了勇气,把小手伸了过去。 柔软的小手搭在厚实的大掌上,有种异样的感觉,傅君衡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化成了一滩水。 他忍着痛,将沈可可抱进了怀里。 还好昨天他去了北林的校庆会,发现了那个人,否则…… 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沈可可的存在了。 沈可可感知到傅君衡的恐惧,奶声奶气安慰着他:“爹地,你别怕,妈咪已经教训过坏人了。” 在她看来,傅君衡是在害怕坏人。 沈千婳掩嘴偷笑,看来有人的高大形象是树立不起来了。 好在傅君衡并不在意,有女儿哄着,还要形象干什么。 两人好好温存了一会儿,没多久,沈理和沈陶也过来了。 沈陶一进病房,看到妹妹和爹地身上的伤口,忍不住红了眼眶:“妹妹,爹地,你们还好吗?” “行了,好不容易才把你妹哄好,等会她又要哭了。”沈千婳在他的脑袋上敲了敲。 沈陶撇撇嘴,忍住想哭的冲动,和爹地凑在一起。 妈咪太暴力了,还是爹地温柔。 沈千婳看出他的心思,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。 父子四人第一次团聚,可把傅君衡给高兴坏了,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泛着红光,要不是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,沈千婳几乎要以为这是在婚礼现场。 笑成这样。 沈千婳没有急着离开,她坐在一旁,安静的削着苹果。 是给孩子吃的,她特地切成了兔子形状。 沈可可戳起一块,递到了傅君衡的嘴边:“爹地,尝尝妈咪切的苹果!” “谢谢可可。” 傅君衡张口咬下,余光瞥向了沈千婳。 她表情平静,浑身散发着温和清冷的气质,莫名还有些乖。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。 傅君衡忍不住开始遐想以后,他心里也清楚,如果不是这次意外,沈千婳根本不可能带着孩子来见他。 察觉到他的视线,沈千婳微微抬眸,右眼挑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 “婳婳,我想……” “不,你不想。”沈千婳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同意你和孩子见面,不等于同意你带走他们。” “那连你也带走呢?”傅君衡反问。 这么一来,他们一家五口就可以团聚了。 两全其美。 沈千婳露出了一个很复杂的表情:“傅爷,我不会为了孩子而委屈自己。” “……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?”傅君衡一脸挫败。 沈千婳耸耸肩:“反正我是这么觉得。” 北市一堆人想要嫁给傅君衡,可她却没动过这个心思。 她自己能养活自己,如果是觊觎他的颜值的话…… 沈千婳看向沈理和沈陶,她已经有缩小版的帅哥了。 傅君衡一时语塞。 沈陶捏了捏他没受伤的手,小小声的安慰:“爹地放心,我们会帮你的!” “嗯!”沈可可也点头。 靠谱的沈理则给傅君衡发了一份沈千婳的喜好资料表。 沈千婳:“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搞小动作?” 孩子的母亲态度强硬,傅君衡也不能说什么,只是让他们这段时间多来看看自己。 看在他是为了孩子受伤的份上,沈千婳大方同意了,还陪着他一起吃了顿午餐。 到底是受了不小的伤,吃过饭后,傅君衡就开始犯困,看他实在舍不得孩子,沈千婳留了个沈陶陪他。 沈理和沈可可得去复查。 从医院出来,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。 沈千婳直接带着孩子回家,帮他们清洗了一通。 昨天一直在医院,没来得及换衣服,三人都是臭烘烘的。 洗完澡,沈千婳边帮两人吹头发,边拿起手机来看,发现五分钟前沈威海给她打了几个电话。 她本不想理会,谁知对方又打了过来。 沈千婳慢悠悠接了起来:“沈先生,有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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