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枝挂了电话,看着面前和他撒娇的汗血马走神。 沈千婳和沈威海一家有仇,她想对沈家下手也是情理之中,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,她竟然这么有本事。 没记错的话,五年前的她还只是个让林臻臻保护的弱女子,时不时还会在半夜打国际电话过来,害得林臻臻担心受怕,第二天直接买票飞过去。 他将手里的清理工具扔回原来的位置,吩咐工作人员把汗血马照顾好,转身离开了马场。 一个小时后,林臻臻满脸烦躁的出现在咖啡厅里, “你最好有什么急事,否则我一定弄死你。” “这么凶,小心嫁不出去。”林怀枝让服务员上了杯卡布奇诺,顺手往里放了两颗方糖。 正是林臻臻最喜欢的甜度。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了解彼此的所有习惯,也清楚从哪个地方下手才最能激怒对方。 不过今天林怀枝有求于林臻臻,也就没打算犯贱。 林臻臻没好气瞪了他一眼:“我嫁不嫁得出跟你没关系,有屁赶紧放,别耽误我的约会时间。” 推杯子的手顿了下,林怀枝抬眸看她:“又有新对象了?” “我爸介绍的相亲对象,家世好性格也不错,我正在考虑。” 林臻臻说着抿了一口卡布奇诺,满意的发出一声喟叹:“弟弟果然了解我的口味。” “我是你哥,谢谢。”林怀枝说,“那个人叫什么,我去查查。” “不用了,每次都麻烦你,多不好意思啊。”林臻臻的指尖摩挲着杯子,有些羞涩,“而且我对他……还挺有好感的。” 之前林臻臻被逼着相了不少次亲,为了推脱掉,她都会拜托林怀枝去调查对方,然后抓着某个点放大,说服她爸放弃。 这个招数屡试不爽。 可让林怀枝没想到的是,林臻臻竟然选择了妥协。 他莫名烦躁了起来,语气也变得刻薄:“是吗,那可恭喜你了,终于有人眼瞎看上你了。” “那可不,对方的品味可比你好多了。”林臻臻不甘示弱,直接回怼。 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如此,她也就没有看出林怀枝的异常。 林怀枝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了无名火:“那等你结婚了别忘记请我喝喜酒。” “当然~”林臻臻尾音都带着得意。 林怀枝不爽的哼了一声;“别秀了,小心秀恩爱死得快。” 话音刚落,林怀枝就被人狠狠踩了一脚。 林臻臻皮笑肉不笑,双手交叉抵住下巴:“弟弟不会说话可以重新上几年幼儿园哦,所以到底有事没事,没事我走了。” “有……”林怀枝忍着脚下的痛,“沈千婳最近是不是在整沈家?” “她一直都在整沈家,这有什么稀奇的。” “那沈家最近的事……” “傅君衡让你查的吧?”林臻臻一眼看出他的心思。 林怀枝一向对沈千婳的事不感冒,没理由突然这么关心她。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那位顶头上司吩咐了他。 林怀枝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承认:“是他,所以方便透露点瓜给我吗?” “具体我也不清楚,我只知道前段时间婳婳让我去买沈家的股票,而且她还联系了好几家证券公司,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。” “证券公司?” “嗯,别的我就不知道了,不过……”林臻臻似笑非笑说,“傅爷要是想知道,可以让他直接去问婳婳,没准婳婳会告诉他。” 林怀枝不知道沈千婳的孩子和傅君衡的关系,一头雾水看着她。 林臻臻点到为止,拎着包包起身:“把我的话转告傅爷就行,我去约会啦,拜拜弟弟。” “林臻臻。” 林怀枝忽然叫住了她,他低垂着头,额前碎发掩住了他的双眼。 林臻臻狐疑看着他:“怎么?” “你是认真的?”林怀枝问。 “当然,谁会在爱情上开玩笑呢。” 林臻臻说罢,径直离开,至于林怀枝为何奇奇怪怪,她并没有多加在意。 可能大姨夫到了吧。 她走后,林怀枝半天都没有动弹,一直坐到咖啡变冷,他才起身离开。 下午,林怀枝出现在了傅氏集团的总部。 傅君衡听说他来,特地推掉了接下来的会议:“查到了?” “我出手就没有查不到的东西。” 林怀枝大大咧咧坐在他的对面,语气神神秘秘:“不过在揭晓谜题之前,傅爷,你要不要来猜一猜,沈小姐的身份到底是什么?” “她就是ms吧?”傅君衡想也不想,直接脱口而出。 林怀枝笑容僵住:“你怎么知道的啊!” “用脑子想一下就知道了。” 陈家的地和沈家动荡的股市,二者确实没有任何联系,可有一个人,却从头到尾都介入了其中。 那就是ms。 原本傅君衡也没有往沈千婳身上想,可当他得知吕盛邵出现在沈家的晚宴上,还公开宣布将投资沈家后,这个念头就涌了上来。 没记错的话,沈千婳去过南市。 而在她去往南市的第二天,吕盛邵就和沈家搭上了关系。 这种种巧合,沈千婳都很难摆脱嫌疑。 傅君衡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分析,林怀枝一脸挫败:“您这么厉害,还要我去查什么啊。” “这只是我的猜想,让你查是确定猜想。” “行吧,那你猜对了,她就是ms,不仅如此,我还查到了另外一件事。” 林怀枝把带来的资料递过去:“这是沈千婳最近联系过的几家证券公司,她在短短一个月内,向他们借了不少的证券,而且都是沈氏旗下的。” 傅君衡十目一行扫过资料,脸色变得愈发深沉。 林怀枝打量着他的表情,说:“傅爷,我们要不要插一脚?” “这个时候加入,怕是已经来不及了。” 吕盛邵已经和沈家达成合作,他们的股市正在上涨,随时都可能达到峰值,傅氏这个时候加入,无异于大海里倒水,注定颗粒无收。 傅君衡将资料拍在了桌面上,嘴角噙起一抹邪佞的笑来:“沈千婳可真行啊,竟然想玩这一招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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