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夏熙反悔,傅渊镇很快就和夏熙达成协议。 他考虑到夏熙可能动手脚,特地安排了自己的人过来,在确认数据没有问题后,这才把钱打到了夏熙的卡上。 看着突然变多的银行卡余额,夏熙露出了羞愤懊恼的表情。 傅渊镇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:“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傅君衡,说到底也是他不够关心下属,竟然连你母亲生病了都不知道……” “行了,”夏熙打断了他的话,“不许你说傅爷的坏话,当时要不是傅爷,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了!” 傅渊镇耸耸肩,不再开口。 夏熙就是个死脑筋,想要说服他几乎是不可能的,不过没关系,他的把柄已经落到自己的手上了。 没了夏熙,他倒要看看傅君衡怎么推进光刻机进程。 夏熙做戏做全套,离开前还不忘交代傅渊镇要保密,而他越是这样,越能证明数据的真实性。 “行,我知道了,这事说出去对我也没有好处,不是么?”傅渊镇忽悠着他。 夏熙半信半疑,带着银行卡离开。 而他前脚走,傅渊镇后脚就带着数据出了门。 夏熙躲在他看不见的路口,将这一切汇报给了傅君衡。 傅君衡好整以暇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,淡淡道:“知道了,你可以回来了。” “不用盯着了吗?” “他会告诉我的。”傅君衡说。 傅渊镇拿着珍贵的数据,马不停蹄赶到了实验室。 研究人员正好准备下班吃饭,结果被他给叫住了。 “先测试下这几组数据,测试好了,大家月底奖金翻倍!” 研究人员撇撇嘴,每次都说发奖金,可这都几年了,他们一个子都没有见到过。 奈何傅渊镇是老板,他们虽然心中有怨气,却也不敢说出来,只好认命的继续测试。 输入数据,按下确认按钮,系统自动运行了起来。 研究人员很是意外:“傅先生,您这是从哪里来的数据啊,好像能行!” “那是自然的,抓紧时间,这几条数据都跑起来!” “这……要不一条一条来吧,同时跑风险太大了。”研究人员劝道。biqubao.com 光刻机本就娇气,一旦出现一点失误,很容易引发一系列问题,更别说一下子跑这么多数据。 傅渊镇不以为意,这些都是傅君衡测试成功的,不可能有问题。 他摆摆手很是不耐:“别说这么多,按我说的做就行。” 老板发话,他们也只能认命。 好在几条数据输入之后,并没有出现问题。 研究人员松了一口气,刚准备和傅渊镇汇报这个好消息,突然听见嘭的一声,机器炸了! “怎么回事!” “快点停止运行,别往下走!” 大家顿时慌了起来,这时,另外一边也出现卡顿,滋的冒出了火花。 本就不够完善的机器一时间火花四溅,吓得大家都不敢往前。 傅渊镇对这种结果更是始料未及,他看了看面前机器的惨状,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那张纸,终于明白了什么。 他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:“傅君衡!” 他跟他不共戴天! 实验室一片狼藉,闹出了不小的动静。 傅君衡听到手下的人传来的消息,面上不喜不悲,继续签着手里的合同:“最近不太太平,多安排几个人跟着小少爷。” 傅渊镇被逼得急了,难免狗急跳墙,他得防一手。 也不知道那臭小子还会不会肚子痛。 “阿嚏!”沈理狠狠打了个喷嚏,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尖,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。 许西西听到动静,赶紧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包儿童冲剂来:“你感冒了,快点吃药,我妈咪说了,只有好好吃药的孩子才会健健康康长大,而且……” “谢谢。”沈理接过冲剂,打断许西西讲话。 也不知道沈陶是怎么忍受他的,他只在这里坐了半天,就快被吵得不行了。 许西西早就习惯了‘沈陶’对他爱答不理,继续往下说话:“老师不是说午休后就有新同学来吗,怎么快要放学了都没有人来?” “有转学生?” 许西西点了下头。 不知为何,沈理突然想到了被北林开除的张梓轩。 不能这么巧吧? 他刚往下想,班主任就捧着教材走进了教室,身后还跟着个脸色很臭的小男孩。 他穿着常服,脸上贴了几个创可贴,眼神凶得吓人。 沈理难得勾起了嘴角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。 他慢悠悠和张梓轩对上视线,还真是冤家路窄啊。 * 下午时分,青盛和北林学院两所学校的放学铃同时响起,学生们纷纷收拾好书包,结伴往校门口走。 大家都急着回家,也就没有注意到两所学校的交接处,有两个小身躯又一次汇合。 他们把衣服换了回来,顺便说了下今天发生的事。 沈陶揉着小肚子很是满足:“我今天吃了三个鸡腿,你们学校的饭真的太好吃了,我要让爹地把我转过去。” “哦。”沈理低头系纽扣,“张梓轩转到你们班了。” “什么!”沈陶瞪大了眼睛,怎么也想不到灾难会落到自己的身上。 不过一想到自己在班上的人缘,他又松了一口气:“没事,班里同学都会帮我的,再说了,他也打不过我。” 沈理颇为认同,他换好衣服后,弯腰准备往里面走,忽然想到了什么,又转过了头, “张梓轩打不过你,也许会拿你同桌出气,小心点。” 沈理可不希望别人被他们牵连到。 更何况…… 许西西是个好人。 他抓着掌心的儿童冲剂,一头钻了进去。 沈陶当场就愣住了,已经开始幻想许西西被张梓轩锁在厕所里暴打的画面。 不行,那可是他的同桌,也都不能欺负! 沈陶着急的想着,直到坐上爹地的车都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。 都怪许西西太笨了,容易被骗到厕所去! 傅君衡正和别人打着电话,对方的声音很大,沈陶不想听见都难。 似乎是在骂爹地。 “傅君衡,你下手可真狠啊,就因为你那些该死的数据,我这一年来的努力都白费了!” 傅君衡顺手揉了下沈陶的头发,漫不经心笑了声:“叔叔,你不满意我的谢礼吗?” “什么狗屁的谢礼!” “怎么,叔叔派人跟踪我儿子的事,这么快就忘了?” 傅君衡淡声说。 嗓音冷得骇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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