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国公点了点头:“你三思吧,我已经老了,我是不忍心看到你和皇后背上骂名,终究这地位是要还给小皇子的,绝不能让你们夫妻两人背着污名离开啊!” 萧晟应了一声,表示听进去了他的劝。 待老国公离开之后,他这才前去药房。 刚刚走过去,就看到铁石满脸凝重的快步走来。 他低声道:“皇上,那些百姓跟御林军起了冲突,非要前往地牢把褚方绣给解救出来去!” 萧晟刚想要离开,就看到林若幽从药房里面走出来道:“我已经研制出解药!” 几人赶到地牢外面,就发现御林军被逼得连连后退。 毕竟都是无辜百姓,他们也不敢真的动刀动剑。 那些百姓极为愤怒,全都举着胳膊大喊:“放了褚方绣,还我们的土地!” 萧晟冷冽开口:“都住手!” 现场一片静寂,紧接着那些百姓恼怒不堪的说道:“皇上,你就为了一己私怨,想要我们活活饿死吗?你明年前去西林城,一走了之,却将我们送进水深火热的炼狱不管不顾!” 萧晟迅速开口:“朕不会让你们饿着,朕可以放出褚方绣了!” 话音落下,地牢就打开了。 狼狈不堪的褚方绣被拖了出来,她满目嚣张的说道:“终究,你们还是妥协了,终究,整个天凤,还是需要我,我才是皇上最不可或缺的助力!” 林若幽满目嘲讽的看着她:“你以为这世上,只有你能让花草发芽,作物生长吗?” 褚方绣笃定开口:“就只有我,皇后娘娘,术业有专攻,你就算再有厉害的治病本事,却也不能让花草死而复生!” 林若幽弯眸浅笑,抬手命人端来几盆茂盛生长的紫罗兰。 看着那一抹翠绿出现在眼前,褚方绣浑身巨震。 她无法置信的用力摇头:“不可能,怎么会这样,这些花明明都已经死了,根本就不可能再活过来,皇后,你太无耻了,为了争回自己的面子,不惜欺骗百姓!” 林若幽沉声反驳:“本宫不屑做卑劣的行径,本宫向来以事实说话,这几盆紫罗兰,就是用解药救回来的,不但它们活了,就连那些已经枯死的花草都在慢慢的生长中!” 不少宫人又搬出不少花盆,登时让褚方绣面色苍白。 她死死握紧拳头,良久才悲愤吐出一句话:“苍天何苦戏我?” 她张嘴吐出不少鲜血,犹如破败的娃娃那般满身狼狈的扑倒在地上。 林若幽转头看向那些百姓:“我已经研制出改善土壤的药物,只要和种子一起洒下去,就肯定能生长出来,但凡食言,本宫会无偿供给你们三年的粮食!” 原本盛怒的百姓顷刻间被安抚下来,他们躬身行礼之后,这才散去。 林若幽沉凝的眼眸落在褚方绣的身上,皱眉说道:“原本,我还想留你一条性命,却没想到,一念之仁,却为自己惹来大祸!” 褚方绣咬牙开口:“你不能杀我,我对天凤有极大的用处,我能培养出稀世的花草!” 林若幽霍地笑了起来,她眯眼询问:“花草可以当饭吃吗?褚方绣,你终究还是太天真了些,你险些毁了天凤,罪无可赦!”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,褚方绣就被人堵嘴拖了下去。 待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,林若幽眼前一黑,险些没直接栽倒在地上。 幸好萧晟眼疾手快的将她抱在怀里,并送回寝殿。 太医前来给她诊脉,忧心忡忡的说道:“皇后娘娘太过于辛劳,所以才会晕厥!” 萧晟心疼不已,为了能尽快配出解药,她接连几天都没有睡过安稳觉。 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了,她可以好好歇歇。 两天之后,林若幽终于清醒过来。 长公主前来探望,她亲自给林若幽喂粥。 这时候小安安从外面步履蹒跚的跑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朵开的绚烂的鲜花。 她含糊不清的开口:“娘亲,花,花!” 林若幽接在手中,眯眼夸赞:“安安好棒,这花花很好看,娘亲喜欢!” 小安安扑进她的怀里,蹭了她一脸的口水。 长公主羡慕的说道:“小安安好乖,好讨人喜欢!” 林若幽心中一动,诧异询问:“如意还没有怀孕吗?她跟陆尘成亲也有一段时日了!” 提起这件事情,长公主面色就有些复杂。 她担忧说道:“如意最近身子骨不太好,调理的药物不知道吃了多少,就是没有半点的动静,不但她愁,我也愁的不行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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