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悦儿诧异开口:“你真的不打算认他了?昨晚上他找到我宫殿,应该是你的手笔吧?你想撮合我们?” 唐馨儿下意识掐住了手指,面上却是依旧淡漠。 她垂眸道:“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,就权当它没发生过就好,你也知道,我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子嗣,我只想守着承儿度过余生!” 寒悦儿忍不住开口:“那你就太自私了,你能假装失忆,不记得所有的事情,可对方清月不公平啊,他日日为你煎熬,难道你想让他负疚一辈子?” 唐馨儿咬牙:“他可以放下的!” 寒悦儿嗤笑一声:“你以为放下那么容易?他是真心疼爱你在乎你的,哪怕你将他推到我的身边,也只会让他更加痛苦,你们之间终究是需要做个了结!” 唐馨儿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:“好,我会跟他说清楚!” 她来到偏殿,就看到方清月面前已经丢了不少酒坛子。 她伸手拿起酒坛子道:“清月,我来陪你!” 方清月浑身巨震,转过通红的眼眸,愣愣的看着她。 她苦涩说道:“我没有失忆,我其实醒来之后,就记得所有的事情!” 一句话让方清月欣喜若狂,他颤声询问:“馨儿,你真的还记得我?” 她的眼泪迅速涌上来,却又狠狠逼了回去。 她仰头喝下一口酒道:“记得又怎样?方清月,我面对你,始终无法忘掉自己做过的错事,我宁愿逃避,你知道吗?” 方清月面上的惊喜一点点的褪下,取而代之的则是难过。 唐馨儿握住他的手腕道:“与其两个人待在一起痛苦,倒不如大方的分开,唯有这样,才会将伤痛慢慢忘却,鼓足勇气重新开始新的生活!” 方清月自嘲开口:“所以,你不想要我了!” 唐馨儿点点头:“我后半生,只有承儿就足够了,承儿现在已经改口叫我母亲了,我这辈子都要守在他的身边!” 方清月迅速说道:“我也可以守着他!” 唐馨儿摇摇头:“你不可以,你除了是方家的小将军之外,你还是小幽儿的舅舅,还是老尚书的儿子,你背负整个家族!” 她顿了顿又道:“当然,这不是最重要的,而是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,跟你在一起,我只有痛苦,没有半点的开心,难道你想让我一直郁郁寡欢吗?” 方清月用力摇头:“不,我不想!” 唐馨儿垂眸轻笑:“那就是了,所以请你放手,成全我,也成全你自己!” 她的酒坛子跟方清月手里的碰了碰,仰头喝下。 她擦了擦唇边的酒渍道:“方清月,自此之后,一别两宽,不要再因为我留在天凤,跟着方家一起前往西林城吧!” 说完,她转身快步离开。 方清月是被抬回方家的,他醉的一塌糊涂。 林若幽去看他,他哭的像是个孩子。 他悲戚呜咽:“小幽儿,我被馨儿抛弃了,她铁了心不要我了,她说一别两宽,我这心就跟被挖开似的,疼啊!” 林若幽安抚:“小舅舅,你尊重馨儿的抉择,难道你想让她每天活在痛苦里面吗?有的时候,爱未必是拥有,也可以放手!” 方清月忽然愣住,他可以放手吗? 林若幽没有继续再劝,她相信小舅舅会想通的。 果然,第二天,他就去了兵营。 林若幽在宫里相夫教子,日子过的惬意又轻松。 很快,就到了她的生辰。 萧晟想着怎么也要大办的,早早的就让宫人忙活起来。 林若幽清楚,这是她在皇宫过的最后一个生辰,转过年来,承儿就要登基为帝,而他们一家也即将启程赶往西林城。biqubao.com 她由着他去置办,只当没看见。 快到生辰宴前夕的时候,皇宫突然出了一件大事。 那就是所有的鲜花全都干枯了,怎么也救不活的那种。 萧晟无比的着急,毕竟过生辰,讨的就是个好兆头,这些花草蔫头耷脑的,岂不是让人看笑话? 他迅速命人再去买些现成的花草回来,却被告知整个京城的花圃都关门了。 原因无他,花草全都枯死! 坊间渐渐流传起一个童谣:“百花落,劫难到,百花枯,百姓枯!” 街头都在盛传,闹得人心惶惶。 萧晟大怒,命令褚司农务必查出花草枯死的原因,否则就治他的罪。 原本这件事情是瞒着林若幽的,可是在她回去方家的时候,就听到那句意有所指的童谣。 她下意识拧了拧眉心,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。 紫儿更是气的不行:“娘娘,这些人不是明摆着在映射你吗?明明你快要过生辰了,所以这些花草全都枯竭,这是说你的运势不好啊!” 林若幽若有所思的沉吟:“去查查,童谣是如何传出来的!” 紫儿到了坊间去打听,很快就查到了线索。 她匆匆回来禀报:“是说书坊最先起的头,紧接着那些小孩子们就跑出去唱,如今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!” 林若幽晦涩开口:“毕竟没有指名道姓,咱们也不能就往身上领罪,我就不信这无缘无故的所有花草全都枯死,你搬些花盆进来,我仔细研究一下!” 紫儿就赶紧去搬了不少花草进来,不过都已经快要死掉了,叶子都已经变得枯黄泛白。 林若幽翻了翻土,倒也没有查出任何的不妥。 不过,她想出了一个将始作俑者逼出来的绝妙主意。 她迅速说道:“既然花草皆枯,那就去医谷弄些水仙花来,全都运进皇宫,我倒是要看看,谁还敢再做手脚!” 紫儿眼睛一亮:“这个主意好,医谷漫山遍野的全都是水仙花呢,既能入药,又能观赏,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!” 很快那些水仙花被运到皇宫,潋滟的花朵引得百姓惊叹连连。 不是说皇后的生辰冲撞了天凤的国运吗?如今看来,也未必是啊,兴许就赶巧了吧? 水仙花的出现,倒是让谣言不攻自破了。 夜幕降临,整座后宫陷入一片寂静之中。 紫儿熬夜不睡觉,瞪着一双大眼睛机警的守着放水仙花的院子。 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影,她急切说道:“紫儿姑娘,你快去看看铁石将军吧,他喝多了跟人起了争执,都闹腾到官府去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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