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王后眼底的光彩一点一点熄灭,她咬牙说道:“馨儿是死在京郊的悬崖,你们去给她收尸吧!” 话音落下,她就昏迷过去。 萧晟命人将她抬走,禁锢在她之前的寝殿。 林若幽带人去寻找孩子们的下落,却一无所获。 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那般,没有半点的线索。 此时,山谷内,三个小家伙正爬的飞快。 背后有两只小狼崽紧紧跟着,为他们保驾护航。 方清月从外头打猎回来,并做好饭菜给日夜不休研究解药的寒悦儿送去。 他刚走到屋内,就发现她竟是晕倒在地上。 他面色骤变,连忙抱起她,并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榻上。 就在他准备离开叫长姐前来照顾的时候,她却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,哑声呢喃:“小幽儿,对不起,是我没照顾好你的孩子,我罪该万死!” 方清月伸手探了探她的头,就发现她是起了高热。 他无奈叹息:“没人会怪你,你已经给孩子们尽力了,不用这般折磨自己!” 他试图将她的手放回去,哪成想,她却抓的死紧。 他面上闪过一抹不安,迅速大喊:“长姐,你快进来!” 方妩快步走进来,就看到寒悦儿有些不对劲。 她着急询问:“怎么回事?” 方清月叹息:“怕是劳累病了,她总抓着我也不是个事啊,长姐你快想想办法!” 方妩上前要将两人分开,但是却没有寒悦儿的力气大。 想来应该是把方清月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了。 方妩这才说道:“别固执了,就先让她抓一会儿,我去给她熬些药草回来!” 等寒悦儿清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黄昏。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正用力抓着什么。 待看清楚是方清月坐在身侧的时候,她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。 她着急道歉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抓着你不放的!” 她不敢犹豫,猛然起身就想要快步离开。 然而,她身体十分虚弱,根本就站不稳。 她眼前一黑,整个人就狠狠往地上栽去。 方清月急忙扶住她的胳膊:“寒姑娘,你太劳累了,应该再躺一会儿的!” 寒悦儿对上他那双清亮的眸子,顷刻间安静下来。 是啊,不过是平淡如水的君子之交,她慌什么? 君子坦荡荡,她也不该有乱七八糟的念头。 她迅速收拾了情绪,复杂说道:“我之前研制出一种草药对孩子们的病有很好的减缓作用,我因为太过于兴奋,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晕了过去!” 方清月下意识追问:“是哪种草药?” 寒悦儿提醒:“你去把我药房里面那个黑色的罐子拿来!” 方清月匆匆去而复返,手中还抱着罐子。 寒悦儿伸出指尖儿尝了尝,笃定道:“就是它了,这是柏花草凝练出来的,你给孩子们抹到肌肤上,看看有没有好转!” 方清月点了点头,迅速让长姐把孩子们给抱过来。 小安安是坐在小狼崽背上的,她粉粉嫩嫩的模样别提多招人喜欢了。 她看到寒悦儿就嗷呜叫着:“姨,姨,玩!” 寒悦儿慈爱笑道:“是,小狼崽很好玩,它也很乖对不对?像我们安安一样!” 小安安忙不迭点头,伸出小手用力抓着小狼崽脖颈上的雪白长毛。 方妩都忍不住有些担心,可别给薅秃了。 寒悦儿将他们三人并排放在床榻上,然后就把小衣裳都给脱了去。 看到他们后背上的黑色痕迹,方妩就面色凝重。 她无奈叹息:“如果小幽儿知道了,该有多心疼啊,好端端的孩子,平白受这样的罪!” 寒悦儿安抚:“放心,孩子们吉人天相,肯定能治好的!” 她将药膏小心翼翼的涂在他们后背上,就听到他们许是因为太痒,而咯咯咯笑了起来。 涂完之后,并没有很明显的好转。 不过寒悦儿也没着急,毕竟这是绝症,若是能一下子好转,那就不是解药,而是神药了。 待药膏彻底吸收之后,她这才给小家伙们穿上衣裳。 方妩将他们抱出去,寒悦儿就觉得疲累不堪。 她靠在床榻上休息片刻,看到方清月去而复返。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粥,散发着香甜诱人的气味。 她惊喜道:“你从哪里弄来的粥?” 方清月解释:“之前在山谷看到有野生成熟的稻子,我就采了一些回来,没有京中的口粮精细,你将就一些!” 寒悦儿连忙接在手中,感激道:“多谢方小将军,我正好饿了!” 一碗热粥喝下,寒悦儿只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。 她沉吟道:“柏花草药性极慢,如果再配上天上雪莲,对恢复应该有巨大的好处,能不能麻烦你出谷一趟,去药谷找我爹要些雪莲回来?” 方清月毫不犹豫的答应:“好,我这就去!” 他匆匆转身离开,却听到背后传来寒悦儿担心的声音:“方小将军,你可一定要回来啊!” 方清月点了点头,身影渐渐消失。 他来到山谷外头,就看到不远处有很多侍卫正在搜寻。 他面色骤变,连忙先去山洞躲藏。 直到外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怎么?还没有半点的线索吗?他们既然来到医谷附近,定然不会平地消失啊!” 方清月心头猛然狂跳起来,是小幽儿? 她回来了吗? 按捺不住欣喜,他快步走了出去。 侍卫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,迅速拿了长剑横在他的面前。 “你是什么人?赶紧停住脚步,否则格杀勿论!”冷冽的声音让方清月浑身打了个激灵。 他倒是忘了,为了掩藏行踪,他的面容被寒悦儿调制出来的易容药物给改变了。 他迅速抹了一把脸道:“小幽儿,我是小舅舅啊!” 林若幽提着裙子狂奔到他的面前,眼底闪烁着激动的泪水。 她用力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询问:“小舅舅,你没事吧?我好想你!” 他眯眼笑道:“我没事,孩子们也躲的很好,虽然染了病,但是精神却不错,我此番出来,是要去医谷讨要天山雪莲入药,寒姑娘说能让孩子们恢复的更快一些,你跟我一起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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